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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想來,只要作為修仙者的姐夫回來,有修仙者的手段, 阿姐就能立時痊愈, 不會再受病痛折磨。
不過需好好罵一罵他。
回來得太慢,沒陪著阿姐生產, 還叫自己阿姐白受了幾年的苦。
可她期待的姐夫一直沒有回來。
只會咿呀學語的雪糯團子眉眼長開, 能窺見往日溫嬋的婉和氣質,溫嬋卻消瘦得不見半分清麗之色。
原本合體裁制的衣裙都顯寬大,她仿佛成了畫軸上的美人, 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從溫嬋開始咳血的那個冬天起, 溫嬗就沒有半分玩心了。
她清醒了,自己與阿姐都被修仙者假裝的深情騙了, 他一定不會回來了。
買來熬煮的藥材治標不治本,治身不治心,溫嬋如同被攀折下的百合花, 就算浸入清水中也不過拖延些枯萎的時間。
且她不單是身體不適,除去溫歆在的時候, 她都會習慣性地皺眉眺向遠方, 憂心音訊全失的愛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才會遲遲無法歸來。
溫嬗真的太恨了。
那個曾經被她甜聲喚姐夫的修仙者哪怕如戲本子上的負心漢, 傳回一句從此不與自己阿姐再有糾纏也好。
她的阿姐向來極堅強, 就算得知被玩弄拋棄,肯定也能很快從陰影中走出來,不會一日日沉浸在憂思中。
溫嬗嘗試過叫醒自己阿姐。
告訴她,那個修仙者肯定是個老練感情的人渣,讓阿姐不要對他懷有希冀。
只要養好身體,就算沒有他,她們姐妹兩一樣可以將溫歆帶大。
溫嬋卻只是一邊輕拍著在懷里安睡的溫馨,一邊用含情目看著溫嬗,柔聲道:“嬗嬗為什么要這么說玄黓呢,你知道他的,他與我的感情是真,如果不是出了事,絕無可能不回來。”
溫嬗想要鬧,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要是知道那個人渣會拋妻棄女,一開始就不該為他領路,不該讓他與自己阿姐相識,不該為兩人感情鋪路。
她太后悔了,她恨不得回到過去掐死那個輕易被修仙者演技瞞騙的自己,也掐死那個該死的人渣。
可她不敢吵到自己阿姐,憋了一腔恨意無從發泄,只得走出阿姐暖和的房間,用屋外兜頭刮來的風雪清醒一下腦袋。
雪。
怎么又在下雪,她阿姐走的那一天也在下雪。
溫嬗的思緒停住,看了看自己腳踩出吱呀聲的白雪,又回身看剛才還燒著火爐的屋子。
屋子冷清地閉著門,門上落了把沉重的鎖,顯然已經很久不曾打開過。
可她明明才和阿姐說了話,才從屋子里出來。
溫嬗瘋了般奔回去,拿拳頭砸門砸鎖,卻根本無濟于事。
“小姨?”她身后傳來溫歆不太確定的問話:“你想要進娘親的屋子嗎,我去給你拿鑰匙。”
稚嫩的小姑娘取來鑰匙,被溫嬗奪在手里。
因疼痛不斷顫抖的手試了幾次才將鑰匙捅入鎖眼,終于成功打開了門。
屋內的所有物什都罩了層紗,紗上積了些灰,沒有半分暖意,也沒有絲毫溫嬋生活在這里的氣息。
“阿姐,我的阿姐。”溫嬗立在門邊念了兩句,就沖入屋內想要將溫嬋從房間里找出來。
“小姨,娘親已經走了兩年了,你……”小姑娘大約是被她幾近癲狂的舉動驚著,忐忑地出聲,想要喚回她的理智。
“你閉嘴,她剛剛還在這里的!”溫嬗聽不得她說溫嬋已逝,打斷了她的話。
于是她得以安靜地在屋內翻找溫嬋存在的痕跡,只有她不斷碰倒家具的聲響。
累得滿頭大汗,最終也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