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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這樣倒也可以, 等過幾天傷好我就走。”
掛斷電話, 降谷零向她投來詢問的眼神。
“琴酒想要讓我常駐英國,負責那邊的交易和情報工作。”“不是愛爾蘭負責嗎?”
“霓虹需要他回來輔助皮斯克, 那位老先生最近精力愈發不濟。”
“你這邊的工作交給誰?”
諸伏亞紀子抬眸輕笑,“不轉交,還歸我。”
她的笑意愈發明媚,仿佛在說降谷零小看了她:“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答應?”
銀樓是洗.錢的產業,也是軍.火交易的中轉站,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個肥差, “薪酬”頗為可觀。既然想讓她去重新啃一塊硬骨頭,總得給點甜頭。
金發男子卻沒再說話,他坐在沙發上,和亞紀子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沙發是極簡的灰色調,作為一個安全屋,諸伏景光將房子布置得可以住人,但并沒什么個人特色,身處其中讓人感覺心里空空蕩蕩的。
降谷零的視線落在亞紀子小腿的傷口上, 無意識的注視讓人一看便知他在走神。
諸伏亞紀子沒說話,她的思緒也不平靜。她發覺了青梅竹馬的變化,從他將她背到背上說出那些話時,亞紀子的內心就不太平靜了。
降谷零不是一個會輕易后悔的人, 他為數不多的后悔都與眼前人有關。視線轉回女人淡然的面容上,他回憶起對方問過他的問題。
“你高興嗎?”我當然不高興。
“你就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走在你前面嗎?”從前沒想過,現在非常害怕。
這些真心話在他心里轉了又轉, 始終沒能吐露出半個字來。
降谷零不知道他想怎樣。
愛是無法停止的,戀愛是不可能繼續談的,撤回警察廳是根本不現實的。
兩個許多年的戀人朋友就這樣僵硬的坐在這里,他們沒有改變信仰,沒有失去默契,卻仍能在安全的空間內相對無言,這不能不算是一種神奇的本領。
可是又沒有一個人想離開。
復雜而深沉的情愫在心底涌動著,于空氣之中潛藏著,從未消散。
過了半晌,諸伏亞紀子坦然對視回去。
她的確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上輩子分手之后也一直沒能放下。日日夜夜思念著他擔心著他,聽到一首歌,看見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物品都能觸發與他相關的回憶。
后來隨著太多的悲劇發生,那種作為愛情的思念逐漸變得淺淡,漸漸生發出的是一種余韻悠長的牽念與放不下。到今生,在黑暗中周旋許久后,愛情便也釋然,生死,正義,同伴,真相,勝利,才是她更為在乎和追尋的,于是便有她和降谷零云淡風輕說“我放棄了”的場景。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真的沒有了愛情,他們之間仍有那樣多復雜的回憶,那樣多相依相伴的過往,仍然可以輕易觸動心弦。
諸伏亞紀子從來都不能把降谷零當做陌生人或者普通的同事。
降谷零意識到一直盯著人看不太禮貌,他便詢問了險些被他放下的那個問題:“在山上你說的話什么意思?”
“哪句話?”話題跳的太過突然,亞紀子確實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就是說我冷著臉讓你開車。”降谷零語氣平平地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