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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聲幾乎響徹云霄,嚇得屋外的宮女們趕緊跪地,連何林和柴雨也不由分說的跪了下去。
“看來你似乎很健忘,主子憑什么要去跟一個奴才解釋?”男人依舊不溫不火,冷靜得不像話,如此被人抓著雙肩也沒有表現出生氣。
何林瞧瞧抬頭看了一眼,越冷靜代表越生氣……
皇上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這個云挽香,怎么就學不會如何做一個稱職的宮女呢?她以為她是誰?即便以前養育過萬歲爺,可也不能如此沒規矩吧?
云挽香木訥的傻笑了兩下,松開手抽出頭上的發簪,扭曲著臉挽起袖子將雪白藕臂伸到了男人面前,咬牙狠毒的看著男人重重的將尖銳的發簪就那么狠狠的刺進了肉里,再慢慢劃開,見他一臉驚愕就病態的笑道:“怎么?有快感嗎?是不是很興奮?”
“大膽!哪來的賤婢竟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來人啊,拉出去斬了!”
突來的暴怒惹得所有人顫了一顫,仁福無奈的垂下頭,不是他不稟報,而是太后不讓啊,云姑娘,這次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男的驚愕的張著嘴,女的怒火滔天。
蔣博文猛抽冷氣,雨欣這是在做什么?她知不知道這算是在威脅天子了?
而云挽香卻有意自討苦吃,瞪了門口一眼繼續對著早已鮮血直流的手腕狠狠的滑動,瞅著元玉澤繼續道:“血啊,紅色的呢,確實可以令人很興奮的,我都很興奮了。”抽出簪子,再次狠狠的扎進了一處白皙嫩肉內。
“你……你這宮女……簡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還敢瞪哀家來……來人啊,給哀家抓起來,就地處決!”太后指著云挽香的手都在發抖,鳳眼更是氣得接近倒豎。
就在兩名太監要進屋時,蔣博文趕緊進屋掀開衣袍跪了下去:“啟稟太后,根據下官的查探,此女如今神志不清,唯恐是某根腦部神經受到了刺激,并非有意!”
“是啊太后娘娘,挽香她向來做事乖巧,您以前也是見過的,總是規規矩矩的,現在一定是生病了,求太后法外開恩!”
“啪!”
蜜色大手中的御筆斷裂,那是出自天星國最大筆坊制作的狼毫之筆,一只筆,可謂價值千兩,這也是帝月國如今做不到的,因為一匹野狼,緊緊只能做一只筆,定要身上最細最軟的那么幾根。
而這一只,少說摧殘了十多匹野狼。
如今的技術,獵狼是最危險的一件事,幾乎沒人敢去招惹,畢竟狼是群體動物,一匹受到伏擊,幾百頭都會來助威。
而此刻就這么被硬生生折斷。
“怎么?興奮到都忘乎所以……”
“夠了!”
同樣以咆哮的聲音吼出了這么兩個字,連太后都嚇了一跳。
元玉澤陰郁著臉一把奪過發簪扔到了地上,抓起女人淌血的手腕猛力拉近,咬牙道:“以為這樣朕就會放你走嗎?休想!”語畢,一把推開。
‘砰!’云挽香沒站穩,就這么被推倒在地,憤恨的偏頭瞪視著男人:“終于說出心里話了?你氣什么?我云挽香哪里對不起你?啊?你說啊?”
“你……你……”元玉澤雙手叉腰,站在椅子前不斷的喘息,滿臉充滿了陰霾和盛怒,轉頭道:“想死是吧?行!來人啊,將繡珍房所有宮女統統處決。”
云挽香所有的鎧甲瞬間褪下,仰著頭不知用什么目光來看這個男人了:“一定要這樣嗎?”
太后收攏秀眉,到底發生何事了?一個宮女,怎會掀起如此大風波?還是帶著個孩子的,難道皇帝愛上她了?
那又為何來折磨她?
柴雨再次懊悔,她不該來啊,不該來啊,這一下,害了所有的姐妹。
元玉澤用力揉著眉心,痛苦不堪,冷漠的俯瞰著那熱淚盈眶的女子:“朕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倘若今后再敢自殘,或者說要出宮的話,那么你最好現在就說,朕成全你們所有人,走還是不走?”
“挽香!”柴雨也早已淚流滿面,期望的看向云挽香。
“奴婢定不會再自殘,絕不會再說出宮!”默默垂頭,這叫什么?死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嗎?
門外,匍匐在地的慕楓又一次的揚起了唇角,很痛吧?在你奪人所愛時,我也是這么痛的。
更痛的還在后面呢。
“皇帝,你這是做什么?動不動就要打要殺,讓外人看了會怎么想?”一國之君,怎能如此的莽撞?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毀壞名聲嗎?
這要被外人看到了,還不得說成是個殘暴君王?
元玉澤聞言冷冽的看向門口,壓低聲音道:“兒臣知錯!”
“本來哀家是聽聞你近日都沒好好安眠,特帶蔣太醫前來查探,看這架勢,你也并不需要吧?”轉念面色和緩下來,凝視著元玉澤的目光也充滿了慈愛。
“多謝母后掛念,兒臣并無不妥,慕楓,還不送太后回宮?”
相比起來,元玉澤的口氣倒是充滿了敷衍,且帶著排斥。
太后捏緊雙手,僅僅是因為沒有養育你那十五年嗎?所以才會這么冷硬?如果可以,哀家也不想將你送走,哪有母親愿意跟自己的親生兒分開的?澤兒,為何你就不能體諒母后的幸酸呢?
落寞的轉身,你對一個宮女好似都比對哀家上心,真的一輩子都這能這樣嗎?
“皇上,奴婢想回繡珍房!”云挽香無力的看著地面道。
“從今往后膽敢踏出朝陽宮半步,朕便打斷你的腿,擺駕落月宮!”大揮衣袖,陰冷著臉剛要踏出門檻便看向蔣博文:“還不走?”
蔣博文瞇眼望向那滿臉怒氣的男人,抿唇最后看了一眼云挽香便轉身大步離去,元玉澤,她到底有什么對不起你?
看出這元玉澤似乎對雨欣很是愛慕,難道就因為愛她,所以要傷害她嗎?因為她的水性楊花?元玉澤,你怎么就和我犯了一樣的錯?你會后悔的,不管你們是什么關系,這個女人我絕不會忍讓。
等著我,定救你出去的。
挽香久久不能抬頭,絕望的閉目忍住眼淚的滑落,如果阿櫻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定會的。
“快點包扎!”等都走了后,柴雨撕爛裙擺,先將蔣博文以前給的藥膏涂抹在傷口四周,后緊緊纏住:“沒事了!以后不要再跟他硬碰硬了,皇上何時被人這樣逼迫過?不可隨意去挑釁龍威,有話咱可以好好跟他說是不是?”
“阿櫻……為何會被送走?”好好說?不管怎么說,他都只會一意孤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