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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宣太醫,宣太醫!”段鳳羽嚇得開始大吼,小臉慘白,怎么會這樣?那人怎會如此厲害?
“皇后娘娘,交給下官吧!”蔣博文擰眉上前半蹲下身子,拉過段云濤的手腕細細把脈。
“啊啊啊苗宰相,你好厲害??!”
“苗宰相好棒!”
震驚過后,是無數人的歡呼和吶喊,令臺子上站著的苗樹明都呆愣當場,垂頭舉起顫抖的右手,還保持著握拳的模樣,關節處還保留著疼痛,說明那一拳確實是他所打。
“我……我的七傷拳練成了?”木訥的來了這么一句。
天,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拳頭這么厲害,居然可以瞬間把人打飛,這……這也太美了。
聽到無數人歡呼就趕緊整理整理衣袍,扶著胡須沖大伙揮手道:“雕蟲小技,雕蟲小技!”
苗溫嬌激動的跑上擂臺握住父親的手用力的搖晃:“爹,你太能給女兒爭光了,您是嬌兒的驕傲!”興奮的一把樓抱住,這下看你們還怎么狂妄。
爹爹原來這么厲害呢,什么狗屁丞相,還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只要你在后宮里能得到皇上的青睞,為父就是死也甘心情愿!”苗樹明自己也很是振奮,能為女兒爭光是他的榮耀。
云挽香和柴雨等人擠到了最前方,見段鳳羽泣不成聲就上前蹲下身子安慰:“娘娘不必如此哀傷,蔣太醫醫術高明,定不會有事的!”
周圍聒噪聲瞬間消失,正翻開段云濤唇角的動作頓住,蔣博文原本處事不驚的雙眼正緩緩脹大,僵硬的抬頭,眨也不眨的看著就蹲在他一米外的女孩。
“他不會有事吧?”雖然很不情愿和這個人說話,可挽香現在有些擔心段鳳羽會因為承受不住打擊而垮下,確實不喜歡段云濤,聽說他時常貪污,家財萬貫,也是朝廷中的第二皇帝。
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明白何為知足,他幾乎將所有有用之人都收做自己的門生,不斷打壓天子,更有人說他有意推翻朝廷,自立為王。
這種人,做為老百姓的她,肯定是萬分厭惡。
奈何又是救命恩人的父親,雖然做不到愛屋及烏,但也不會真希望他有個三長兩短,所以問話中帶著擔憂。
“問你話呢!”柴雨見蔣博文又用這種目光看著挽香就趕緊上前擋在好友面前,有些不滿的俯視著男人,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宮女嗎?
真是太討厭了,下流的人,害挽香被開水燙,這個仇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蔣博文見雨欣被人擋住就默不作聲的低頭,瞅著口腔內的傷口搖頭:“門牙掉落一顆,內臟有輕微受損,不過下官開幾副藥可給予他調養,別的都并無大礙!”
“嗚嗚嗚爹,您說您都在做什么啊?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打什么架啊嗚嗚嗚!”段鳳羽抱著段云濤的頭顱不斷哭泣。
“走開!”段云濤恢復神智后便拉開了女兒的手腕,失望的看著她道:“若不是因為你,你的哥哥將來定鵬程萬里,若不是因為你的好勝心,逞強心,為父又怎會被一個小人害得名譽掃地?羽兒,入宮前為父就告訴過你,皇上是九五之尊,三宮六院是必然,莫要與嬪妃們起沖突,而你總是不聽勸告,為父不是神,不能保護你一輩子,萬一今天為父真的被打死了,那你的皇后之位會遲早不保,可為父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你……好好去想想吧!”起身將身軀交給了蘇云龍,陪同著群臣悠悠離去。
段鳳羽聞言癱坐在地,女兒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會去愛一個人,難道爹爹就沒真心的愛過嗎?當知道心愛的人正摟抱著別的女人,那種感覺您叫女兒如何不在乎?
難道爹爹真要女兒做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云挽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原來愛你的人這么多,為了你,不惜讓家人失望,終日活在痛苦與算計之中,成天提心吊膽,害怕被人誣害,洛兒,你知道嗎?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從小就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長大了,又有這么多女人關心你。
永遠都不再需要我這個姐姐來保護了,為什么就不能把你的幸福分給我一點點呢?只是想出宮安穩度過下半生,這都不能滿足嗎?
“你……是哪個宮的?”蔣博文已經猜出此人是誰,臉部受傷,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云挽香嗎?還記得給她開過兩次藥呢,其實我們早就該認識對不對?
原來你真的在這里,怎么會被凌虐成這樣?前世就那么的苦,今生為何還要受苦呢?
“娘娘,注意儀態,我們也走吧!”何駭攙扶起段鳳羽,帶著一群下人走向鳳鑾。
云挽香起身冷冷的瞪了蔣博文一眼便和柴雨道別,后跟隨著來時的八個宮女走向朝陽宮。
蔣博文也慢慢起身,望著女孩離去的方向,怪不得師傅說我們今生無緣,原來你已經忘了我了,眼神怎會能陌生成這樣呢?甚至還帶著排斥。
老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沒得戲看,大伙也都紛紛散場,本來還以為會對打一天,會互相摳鼻孔,抓胡子,居然段丞相一拳就被打倒,這太不可思議了。
繡珍房。
“噗,還以為他們會互相抓頭發,扯胡子,沒想到這么快就打完了!”
“段丞相牙齒都沒了,聽說人上了中年,牙齒掉了是不會再長的,以后他要怎么上朝?”
柴雨抱著阿櫻同姐妹們有說有笑的踏進大門,等來到大堂內時,所有人的笑容全部僵住,快速放下女娃紛紛跪地。
“奴婢參見皇上!”
一方繡架旁,那個龍袍加身的堅毅男子正不茍言笑的繡著圖樣,這著實令大伙膽顫心驚,他怎么來這里刺繡了?是大伙眼花了嗎?
“起來吧!”元玉澤頭也不抬的開口。
“謝皇上!”二十來人全都站著一動不動,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
元玉澤挑眉,看向前方,最后將視線定格在那個正以一種恐懼眼神看著他的小女孩身上,鼻子嘴巴還真和她娘一樣呢,長嘆道:“忙你們的吧!”
“奴婢遵命!”柴雨趕緊拉過阿櫻走到屬于她的繡架前穿針。
幾乎就那么一瞬間就將線穿了進去,這令元玉澤很是不明白,為何他每次都要穿那么久?哎!這種慢工出細活的東西,確實不適合男人。
本來會熱鬧討論一番的大堂內,此刻無一人敢說話,阿櫻就那么站在元玉澤旁邊看著他笨拙的繡法,后見他穿針時很吃力就拔下一根頭發道:“看我的!”
三個字惹來所有人的吸氣聲,柴雨剛想把孩子拉到另一邊,就發現元玉澤真把針給了她。
“那就看你的!”某男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抵著繡架,他倒要看看這小女娃能有什么本事,難道比他一個大男人還厲害?
阿櫻將頭發絲穿過絲線,后把兩頭的發尾合并在一起輕而易舉就穿過了針眼,再輕輕一拉,繡線就這么穿了過去,扔掉頭發把穿好線的針送了過去:“一開始學,要是不會穿針,就可以這樣!”
“皇上,小孩子不懂事,您莫要聽她的!”柴雨趕緊拉過阿櫻,怎么能讓皇上去拔自己的頭發呢?不知道身體發膚父母嗎?這可是要殺頭的。
元玉澤抿唇點點頭:“這個方法不錯,你……你爹呢?”將線打結后自下方向上刺入,后拈針慢慢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