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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澤暗暗捏拳,后瞇眼道:“自古以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苗貴妃至今還被關在中書院,難道在段愛卿眼里,即便皇后犯下彌天大禍也不為過嗎?”
“這……”段云濤語塞,還真不知要如何回答,一旦再堅持,只會讓老百姓唾棄他。
“退朝!”
帶著怒氣的兩個字吐完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向了內殿,不給人絲毫解釋的機會,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也只是那么一瞬,在外人眼里,依舊那么的森冷。
“什么?焚燒了?這……”
中書院內,全體驚懼,八個男人無不垂頭沉思,是巧合還是……
褚邦國捏緊拳頭冷冷的瞅著屋外道:“焚燒了也定能追查出蛛絲馬跡……”
“褚兄,你說會不會是皇上……設計的這一切?”
“是啊,否則這也太巧了,這里剛查出一點頭緒,那里就摧毀了尸體!”
褚邦國恍然大悟,是啊,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皇上開的條件是要段曲的元帥之位,這么一想,也并無不通之處,可……
哪有一個父親會親手摧毀自己的孩子而換來利益?木訥的落座,深吸一口氣皺眉道:“這案子我們本就不該接,現在好了,上不去,下不來!”
“不管是不是皇上親手所做,這件事我都覺得不該再追查下去了,識時務者為俊杰,褚兄,看來我們得收手了,目前的證據全部指控著皇后娘娘,要不就這樣吧?”
“倘若再查下去,真查到是皇上親手設計,我們恐怕……都得被滅口!”
褚邦國思慮了許久,也沒想出可以救皇后的法子,后長嘆道:“是啊,識時務,現在就兩條路,要么誓死效忠皇上,要么幫著丞相繼續大逆不道,罷了!”沉痛的提筆在紙張上寫下結論,師妹啊,不是師兄不幫你洗冤,而是師兄實在無能為力。
如果你當時能忍下來,也就不會發生這等事了。
“苗貴妃到!”
聞言八人立刻站成一排,全體掀開衣袍雙膝跪了下去。
苗溫嬌坐在密不透風的鸞輿內,透過薄紗盯著前方跪地的人們揚唇,恢復了往日的風采,嗤笑道:“怎么?看這樣子是查出結果了?”
遠處的梧桐樹下,阿蓮靠著樹桿無力的仰頭,望著天邊的朝霞抿唇,眼珠好似被冰凍過,從來就不會笑般,總是一副抗拒任何人接近的模樣。
“回貴妃娘娘,下官等已查出此事乃皇后娘娘親手所做,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娘娘大人不計小人過!”
本來想故意刁難的苗溫嬌倒是大方的抬手:“都起來吧,本宮豈會是如此小氣之人?各位大人一心為社稷,不懼權威,忠心報國,乃帝月之福,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擺駕回宮!”皇上,臣妾并非你想的那么無能,一定要您絞盡腦汁的來救助,能為您分擔憂愁,又為您拿到元帥之位,一定會感激臣妾吧?不斷幻想著他會如何的報答,想著他的甜言蜜語。
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阿蓮沉痛的閉目,仿佛不忍心去看屋中的幾位良臣,轉身大步走到后院,盯著那龐大的石磨,咬牙一拳殘忍的打下。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三人才可抱住的巨石就那么瞬間崩塌,令一旁經過的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孩恐懼的瞪大了雙眼。
好厲害啊……
阿蓮瞥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追向那越離越遠的鸞輿,娘!女兒定不會再走從前的路,可也有本事將您醫治好的,等女兒做了皇帝的女人,就一定可以請到太醫救您的。
第二卷:虐情 第五十八章 悲劇
翌日一早,天邊朝陽才剛剛露出少許,大和宮內便張燈結彩,人人帶著喜悅,本以為會千驚萬險,不曾想非但沒受到處分,卻引來主子被重視。
柳若云風情萬種的坐在鏡子前看著寶佳為她梳妝,嘴角勾出一個極美的弧度,昨夜雖只有短短一炷香的侍奉,卻得到了不小的滋潤。
且萬歲爺答應今夜再宣召她侍寢,越想越歡喜,今夜該向他提一些要求了,皇貴妃,沒錯,她要皇貴妃之位。
“娘娘真是千姿百態,奴婢若是萬歲爺,也會被迷倒的!”寶佳邊將最后一根珠花插好邊說著最動聽的話。
柳若云笑容依舊,起身緩慢的走向屋外道:“本妃今日心情舒暢,寶佳,咱到常清宮去轉轉!”說完便抬步走向了屋外。
“奴婢遵旨!”寶佳可謂是樂得合不攏嘴,早就想去伺候伺候那冷宮的皇后了,如今皇上將皇后打入冷宮,苗貴妃剛剛流產卻被送到了中書院,到了那個地方,恐怕想再回來是不可能的,那么如今后宮就柳妃娘娘最大,說不定就是下一任皇后了。
越想越開心,自然也是因為去常清宮,一想到能整整那平日最囂張跋扈的何駭就興奮。
朝陽宮。
云挽香不知此刻自己要用什么表情來面對目前的一切,悲哀嗎?還是自憐?老天爺為何要創造如此之多悲?。?
也對,有喜自然就有悲,沒有悲了,又何來的喜?柴雨,阿櫻,我好想你們,是不是很擔心?不要擔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定會回去的。
偏頭看向那還在和錦繡拼命的男人,曾經,你是我心中唯一的驕傲,如今,你卻成了我不得不去憎恨之人,洛兒,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像曾經那樣為我掉幾滴眼淚嗎?
在你心中,我云挽香是否還有一席之地呢?
“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元玉澤聞言停住了穿針的動作,偏頭愣愣的望著云挽香,她的目光內有著他不懂的情愫,她有沒有勾引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放下繡架不解的問道:“很重要嗎?”
云挽香并不是真的想問出口,那句話幾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說出來的,可既然已經說了就無法收回,苦澀的點頭:“對奴婢而言,確實很重要!”
“十年前我們是什么關系?情人?亦或者是夫妻?”
看不出他有撒謊的跡象,無力的長嘆:“很久很久以前,父親和娘親一心盼望著能有一兒,奈何后來傳出母親因為生我,導致無法再生育,就在路邊抱養了一個男嬰,而我就這樣多了一個弟弟,自懂事起,我就知道我的弟弟將來一定會是一表人才,他從小就很漂亮,人人喜愛,一家四口過著最為幸福的日子,父親做生意,母親在家相夫教子,弟弟乖巧懂事,然,好景不長,記得那年我才十一歲,弟弟也才十歲,父母去天星國進貨,或許是我的不好,竟然任由弟弟去河里抓魚,導致一病不起,當時我只知道哭,托人帶信給他們,結果不曾想在他們趕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賊,那一年我們失去了他們,雖說遺產不少,可也并不多,送走了所有下人,不斷的告訴自己,不可以哭,不想讓弟弟看到我難過的樣子,開始學著如何去照顧人,不知道是自己真的把弟弟照顧得很好,還是他過于懂事,日子也就那么過了下去!”
元玉澤漠然的看著女人的紅唇一張一合,沒有出聲打斷,任由她描述,大手接過何林送來的茶水,輕輕送到口中。
或許是出于禮貌不得不看著說話之人,亦或許是想聽接下來的話,然而見她卻久久不曾開口便率先問道:“又是如何分開的?”
“因為!”剛要將十年前分別前的所有事情一一講敘,卻見何林正豎著耳朵,都說隔墻有耳,一旦說出他強行玷污自己一事,那么一定會被那些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大臣大肆宣揚吧?
聽聞這男人如今根基還不是很穩,畢竟不是自小在宮中長大,沒有幾個親信,如果此事一旦傳開,定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防人之心不可無,可害人之心依舊做不出,不管對方是不是洛兒,她永遠也做不出,為何她的本性就是變不了,而這個男人卻能變得如此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