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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當時您喊完就走了嗎?一點給我們說話的余地都沒留,蘇云龍在心中抱怨。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是啊,一國天子,言出必行,都覺得著蘇云龍辦事有點不假思索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何林見都不開口,趕緊大喊。
半響無人上前后才繼續喊道:“退朝!”
“恭送皇上!”
君王一離去,大殿內又再次喧鬧起來,全都圍著段云濤搖頭。
“段丞相,您太魯莽了,萬一什么都查不出來,您這不是害了您兒段曲嗎?”
“就是,這怎么能答應呢?”
段云濤見一旁苗樹明也在豎著耳朵聽,且面色泛白就老謀深算的笑道:“中書院總共有八大院,而院院都是本官的門生,這不但關乎著本官的命運,也關乎著他們的,你們且放心,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清楚,絕不是這種不知輕重之人,定有奸人所陷害,既然有奸人,那么就不信八大院同時出手會揪不出來!”
聞言大伙這才稍微放心。
可有人喜就定有人悲,苗樹明聽得心驚膽顫的,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滅九族……自己死無所謂,關鍵是家里院里的都得跟著遭殃,這罪孽可大了。
女兒啊,一定要爭氣啊。
御書房。
“怎么樣?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苦惱,是不是昨日又失敗了?”
龍案后,元玉澤好笑的看著站在前方的老人,這次的眼內終于有了溫度。
老人擺擺手,嘆息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老臣什么都行,還就喝酒不行,三杯兩杯就不醒人事了,不過昨日倒是也聽到了不少,也稍加試探,果真見這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此人正是昨日在丞相府最先醉倒被段云濤命人攙扶到廂房歇息之人‘俞槡’,就位于丞相之下,宰相之上的太尉。
不過向來行事作風很是低調,在外人眼里就是膽小如鼠,且出了名的怕妻子,所以能跟在段云濤身邊,甘愿俯首也不足為奇。
“呵呵,俞太尉恐怕得多練練酒水了,三兩杯確實有點!”元玉澤微握成拳的大手抵在鼻翼下輕笑。
“皇上莫要笑話老臣,家中有悍妻,她說老臣肝臟不好,盡量少飲酒!”
元玉澤再次輕笑,后伸手道:“怎么個大膽法?”
俞槡扶扶胡須,充滿智慧的老眼老神在在:“臣在醉倒之前,發現他們對宮中,包裹后宮之事都了如指掌,按理說……”看了何林一眼,蹙眉道:“皇上下的旨意只有何林一人先得知,后到宣旨時才會傳入外人耳里,可昨日中午他們就已經得知何林晚上會到紫宸殿!”
“何林,你是不是又財迷心竅了?”鷹眼冷酷的轉向一旁伺候的老太監。
“這……皇上!”何林苦惱的垂頭:“您也知道,何駭是奴才的干兒子,他一直問奴才何時才到紫宸殿,奴才……管不住嘴就說了晚上會去,可奴才絕對沒有說您是要奴才去宣讀圣旨!”舉手做發誓狀。
俞槡白了他一眼繼續道:“段云濤擺了三桌酒席慶祝,可見何林也并未說謊,醉倒時,老臣聽他們不斷的抱怨,均是對皇上的不滿,而臣離去前,也試探性的與段云濤說他更適合做君王!”
“那他是何反應?”
“當時臣確實醉了,不過可以清楚的記得他并未大怒,之后他們說的什么臣就不得而知了!”痛恨自己干嘛不想法子拒酒?
元玉澤擱在龍案上的雙手互相轉動著,開始陷入了沉思。
“對了皇上,方才段云濤都說出要殺要刮隨便您了,為何不趁機除掉他?”這么個大好的機會,就這么丟掉了。
“俞槡啊,你覺得到時朕若要真殺他,文武百官還不得集體以辭官來要挾?他可不是那么好殺的,整個官場,大半人都是在他手下做事的,好了,你先下去吧,太后即將大壽了,公孫離炎說是來賀壽,實則是來看朕的笑話,朕得想辦法讓他羞辱不成反遭羞!”
“萬歲爺聰明絕頂,此次定會為國爭光,臣告退!”
待俞槡離去后,男人俊顏上原本的溫和瞬間淡化,大手邊揉著眉心邊不斷皺眉,冷冷道:“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何林搖頭:“幾乎所有宮女都檢查過了,無一人的胎記是圓月形的,且還在右后肩,皇上,您說會不會是蔣太醫真的看錯了?”
男人眉頭擰得更緊了,十指交叉,緩緩靠向椅背,后點點頭:“告訴他,全皇宮都已搜遍了也沒找到他所說之人,記住,是全皇宮!”見何林又不知在那里亂想什么便危險的瞇眼:“還不快去?”
第二卷:虐情 第五十四章 為何不能再軟一次
“你騙我!”
御醫房,位居皇宮西北面,來來往往御醫不下百名,分為高中低等,高等永遠只為二品以上皇妃與君王效命,中等則是二品以下的主子,低等便是負責宮中大大小小的宮人。
處處洋溢著中藥味,正堂內,藥草隨處可見,左面大屋內煙霧繚繞,無數人穿梭其中,煎藥、倒藥。
大堂正屋內,忽然傳出一聲壓抑聲,令大伙紛紛望了過去,不明白蔣太醫為何會用質問的口氣和師傅說話。
書房內,一位發髻斑白的老者正坐在桌后開著各式各樣的藥方,須到前胸,所有發絲被一根玉簪禁錮頭頂,五十五歲之模樣,老當益壯,目光如炬。
聞聲抬頭,看向站在前方正瞪著他的得意弟子,放下毛筆皺眉道:“何事騙你?”
蔣博文面帶沉痛,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暗暗發抖,一抹仇恨自眼底劃過,沙啞道:“她明明就在皇宮,是你說只要我好生輔佐皇上,不讓帝月國落入奸人之手,才可修來來世的姻緣,可她現在就我身邊,你做何解釋?”
老人眉頭越皺越深,后攤開右手略微掐算了一下,后含笑道:“當初為師只告訴你,今世可修得來世姻緣,并未說她并不在此地。”
“今世呢?”今世能相遇,說明緣分還在,為什么一定要等來世?
“今世你與她既沒花,又無果,博文,姻緣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前世上天將她送于你,而你卻沒有抓住,今生老天又怎么再將她交予你?”
蔣博文捏住的拳頭緩緩松開,垂頭沮喪道:“人人都會犯錯不是嗎?”
老人扶扶胡須,繼續笑道:“錯也分高中等,有的錯誤是不論你如何挽回都無用,人都為你死了,知道錯誤又有何用?”
“你是說她今世都不會原諒我嗎?”見老人點頭便絕望的離去,獨自一個人漫步在后山藥林,坐在石桌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