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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荷揚唇道:“都是奴才,理應互相幫助,快去吧!”
千恩萬謝后就快速端著煙霧繚繞的熱水奔向了御書房。
而她永遠想不到,在她離去后,綠衣女孩竟然露出了一抹嘲諷的譏笑,好似在看著一個白癡。
將水放在苗溫嬌腳邊,雖說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可她一直也沒如此卑微過,給一個要殺她之人洗腳,懷著期待轉頭望向元玉澤。
“怎么?還是不懂何為奴才嗎?是否要朕再提醒你一次?”男人從書卷中抬頭,視線很是犀利,不含丁點的感情。
“奴婢不敢!”欠身后快速彎腰蹲在水盆邊。
“你家奴才給主人洗腳時是蹲著的嗎?”苗溫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單手拖著側腦,極其的優雅。
云挽香長嘆一聲,雖然苗溫嬌的話語帶著不解,可她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雙膝跪地,伸手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腳,褪下漂亮的繡花鞋。
悉悉索索聲令靜謐的空間不再單調,寬敞的屋子內并無他人,只有門外幾個形同死人的太監宮女,從上往下看去,莫約二十五歲的女子卑微的為那高貴的女子脫著鞋襪,表情很是苦澀,一種說不出的屈辱在黑瞳內閃爍。
而男人則有一下沒一下翻閱著書籍,毫無走神之意。
奴隸與主人的一面在此展現,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將那潔白無瑕的小腳放入水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苗溫嬌的肌膚剛剛觸碰到水面就立刻倒抽冷氣:“啊…大膽奴婢,竟敢給本宮用開水洗腳!”尖叫著用腳尖將銅盆勾起,狠狠打向那跪在地上服侍之人。
真破耳膜的尖叫在屋中不斷回蕩,可見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嘩啦!整盆開水就這么全數潑在了云挽香嬌小的身軀上,同樣無法承受的撲在地上抱著雙肩打滾:“啊不要…救命嗚嗚嗚!”好痛,好似一盆滾燙的油水撲面而來般,蝕骨的痛襲遍每一處神經,連哭都沒有力氣了,不斷的大口吸氣,將全身都卷縮在一起。
誰來救救她,好痛,好痛…
“天!宣太醫,快宣太醫!”元玉澤驚得站了起來,見女子在地上顫抖不停就大步跑了過去,發出了驚天怒吼,讓門外的人們嚇的紛紛跪了下去,剛剛自茅廁歸來的何林還沒站住腳就瘋了一樣沖出了御書房。
挽香臉色白得駭人,胸口和小腹,大腿好似被活生生扒了一層皮,第一次感到了極致的懼怕,見男人大手伸過來就無情的打開:“魔鬼…走開…嗚嗚嗚!”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知道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用盡所有的力量爬起身艱難的沖向屋外,柴雨…柴雨…
她真是愚蠢,怎么會想著來找他?太蠢了,太蠢了…
第二卷:虐情 第五十二章 順水推舟
魔鬼……
或許云挽香沒看到,剛才她的力度有多大,大到令一個成年男人坐倒在地。
元玉澤屈起一條腿,手肘內側搭在膝蓋上,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淡淡的望著門口,想著對方離去時對他的排斥,如墨青絲被屋外吹來的風打亂,配上那半瞇的鳳眼,顯得萬般風情。
苗溫嬌深吸一口氣,將視線自男人臉上移開,也望著門口道:“皇上這要責備臣妾嗎?”
“這本就是她的不對,朕為何要責備你?腳沒事吧?”敏捷的起身,彎腰檢查著女子的腳掌,見底面一片通紅就微微皺眉:“很痛嗎?”
溫柔的聲音令屋子都充滿了暖意,好似剛才那個發出怒吼的人并非是他,苗溫嬌咬咬下唇,明眸瞬也不瞬的俯視著男人:“她說你們認識!”
揉腳的動作頓住,也只是那么一瞬間,快到令人無法捕捉。
“朕并不認識她!”
“是嗎?”苦澀的笑笑,抬起小手撫開男人被吹亂的瀏海,這個人,她愛了十多年,心如磐石,從未轉移,曾經他避她如蛇蝎,如今,他將她捧上了天堂,自古以來,有哪個帝王會親自為妃子揉腳的?
令她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三千寵愛在一身,連皇后都要退她三步,無話不談,本已經完全確定他已經完全愛上了她,沒想到那個人會再度出現,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然而當看到元玉澤對那人視若無睹時,以為他真的將她忘記,既然他想殺那人,那她就只好來個順水推舟。
奈何推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一直懷疑是巧合還是他有意安排?目的又是什么?如果說記得,那么又為什么對那人如此絕情?難道是慕楓真和那人有染?所以他才如此憤怒嗎?
“皇上,您當真很愛嬌兒嗎?”指腹刻畫著男人的五官,這張臉,她即便是忘記了自己也不會忘了它。
元玉澤不解的抬眸:“你說呢?”
接觸到男人的反問的視線,苗溫嬌有些迷茫,后甜笑著點頭:“臣妾相信自己的感覺,臣妾也愛皇上,海枯石爛!”
“傻瓜!”大手捏捏那可愛的翹鼻,錦上添花道:“皇后近日妒心過強,朕想她需要好生調養調養,特此決定暫時將鳳印交予你管,有信心做好嗎?”
女子驚訝住,后溫婉的點頭:“臣妾有信心!”或許是心中過于狂喜,竟伸出藕臂緊緊環抱著他的后頸,幸福之笑一覽無遺。
“好了,你的腳還痛嗎?”拉開苗溫嬌,大手開始為她細心的按摩,手法極其熟練,可見常做。
“皇上!蔣太醫到了!”何林好似對男人為女人揉腳的動作已經見怪不怪,除了對苗溫嬌的魅力大贊外,并無其他。
看來后宮要換主子的事實很快就要實現了。
蔣博文依舊一身勁裝,永遠都那么的干練,好似一塊堅石,一旦被他觸碰到,定會惹來一身的傷痕,表情冷酷,找不出丁點的笑紋,可見并非嬉皮笑臉之人。
“微臣參見皇上,聽聞此處有人燙傷?”拱手后就散漫的進屋。
苗溫嬌緊張萬分的望著愛人,要證明他有沒有還記得那個人,這是最佳時機。
元玉澤挑眉轉身,負手而立道:“方才有一位大逆不道的宮女燙傷了苗貴妃,還不快為她診治?”
門外的太監宮女們面面相覷,難道是他們記錯了還是看錯了?當時皇上宣太醫時明明是因為那個云挽香的,怎么這會又只字不提?
苗溫嬌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笑看著蔣博文道:“蔣太醫,有勞了!”語畢便抬起右腳,將鮮紅的腳掌呈現在了男人面前。
蔣博文垂頭,腳下地毯上有著不曾清理的水分,還有那打翻的銅盆,已經猜想到有人剛剛定被開水燙傷,最嚴重的那個人應該是那可憐的宮女吧?沒有多問,彎腰打開藥箱取出一瓶白色乳液涂抹到了那紅撲撲的腳底,后拿出白布條開始包裹:“腳底肌膚本就厚實,并無大礙,只要不是別的地方,兩日內便會復原。”
元玉澤沉重的望向屋外,那別的地方呢?
苗溫嬌危險的眸子內瞬間閃過一道陰狠,但并未令人察覺道,招來翠荷攙扶著沖元玉澤道:“臣妾有些疲憊,傍晚還要去陪母后下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