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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簇姑娘這是不信任我溫澤堂的藥材?”
花錦簇起身施禮道:“溫藥師。”
溫故看了眼桌上的藥材,道:“可有不妥?”
花錦簇道:“并無不妥。我只是有些好奇,用同樣的方子,別亭蘭的眼疾在回首城沒有好,回了錦城醫治半月有余倒好了,溫藥師仁心仁聞,可愿解惑?”
溫故道:“或許是藥效沒有發揮。”
這一點花錦簇不是沒有想過,但就算藥效未到,但也不應惡化。
“你最近可是受了棍棒之苦?”
花錦簇動了動肩膀,痛感依舊還在。
“溫藥師果真‘好眼力’。”花錦簇淡淡道。
“這就是我為何不愿給那些高門貴戶瞧病的原因,醫治效果稍有不滿,輕則怨罵,重則用刑?!?
難道溫故之前在哪個有錢人家受過氣?溫家世代行醫,也算是高門貴戶。聽溫藥師方才所言,她倒覺得這個因人而異吧。
“溫藥師可知邘國有個舞步女醫,上至小國主,下至塵土之輩都曾受到過舞步女醫的照拂,所以并非所有高門貴戶都如溫藥師所言那般,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才好?!痹捳f出口,花錦簇才頓覺不妥,畢竟她和溫故只有兩面之緣,不宜交談過深,交淺言深乃是與人相處的大忌,更何況她也不知溫故心性如何,即便他在外頗有賢名,但是不是偽裝誰又知曉呢,若讓溫故知道她被舞步女醫比下去了,他心中又會作何感想?
心中衡量些許后,花錦簇道:“是我一時多言了,還望溫藥師不要放在心上,日后行醫若是遇到如你所說的那種高門,敬而遠之便好?!?
溫故思忖片刻,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第二次見錦簇姑娘,我們之間并未交惡,至于別亭蘭,我們更是沒什么交集,自然也就談不上什么仇怨。藥雖說是溫澤堂開的,但送藥的卻是葉府中人。”
為了盡快消除花錦簇對自己的懷疑,溫故禍水東引,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嫌疑推給謝了之。
溫故為了自保說的那些話,花錦簇聽了倒也不覺得意外。
“溫藥師,不打擾了,告辭?!?
“葉瑟濃前一陣也來過?!?
回葉府的路上,花錦簇基本不再懷疑溫故,溫故的嫌疑洗清一分,謝了之和月牙的嫌疑便加重一分。若她們三個注定有一個是下毒之人,那她寧愿是溫故,畢竟被相熟之人欺騙所帶來的傷害遠勝于被陌生人欺騙帶來的創傷大。
回到葉府后,花錦簇又去了趟撈月閣,謝了之主仆還是不在,先前送過來的糖葫蘆也已融化。
如此,是不是便能證明些什么?也許答案已呼之欲出,只是她想親耳聽到答案罷了。
花錦簇回到覓花居,葉瑟濃已從凌煙閣歸來多時。
葉瑟濃一看到花錦簇便道:“阿簇,你一串都沒給我留?。俊?
花錦簇指了指自己被磕傷的嘴角,道:“我吃不成,你也休想吃?!?
葉瑟濃心中竊喜,能不能吃到糖葫蘆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她更關心的是,她們兩個共同經歷了這么多,花錦簇對她的態度有沒有轉變?
“都怪玉壺,下次我們不讓她趕車了?!?
花錦簇知道葉瑟濃顧左右而言她,越是和她辯駁,反而越容易被她牽著鼻子走,讓她更加得意,于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去過溫澤堂了?可問出什么?”
葉瑟濃不答反問道,“你方才去溫澤堂了?溫故都告訴你什么了?”在花錦簇出府的那一刻,她便知花錦簇去了溫家醫館,即便別亭蘭眼疾好了,花錦簇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動了她的藥材。
花錦簇嘆了口氣,雙手托腮,道:“他還能說什么?不管說什么,都是為了摘干凈自己。”
葉瑟濃道:“阿簇,其實有些事情過去了就算了,不用深究,并非每個疑惑都有答案,即便最終尋得了答案,也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話落,葉瑟濃走到花錦簇身邊,輕輕捏了捏花錦簇的臉蛋,道:“難得糊涂,糊涂難得,你這小腦袋瓜想不了太復雜的事,休息休息吧。”
花錦簇不服氣道:“我的腦袋瓜怎么了?”她張開手指,在葉瑟濃腦袋上比了比,葉瑟濃不躲不閃,而后,花錦簇又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番,道:“我的腦袋比你的還大些....我不比你傻。”
葉瑟濃憋著笑,點點頭。
花錦簇正色道:“阿濃,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動了我的藥,你若知道一定要告訴我,萬一是府里的人怎么辦?如果真是府中之人,那大家豈不是時時刻刻都處于危險之中。”
葉瑟濃不相信花錦簇一個懷疑對象都沒有,只不過在她的內心深處排斥那個答案罷了。
葉瑟濃斂起笑容,道:“撈月閣的人回來了嗎?”
“不在,我都去了兩趟了,都不在。”
葉瑟濃直言道:“你懷疑她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