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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錦簇迫不及待的將答案脫口而出,志滿意得,道:“最暖的花是棉花。”
催雪想了想,確實,這答案非棉花莫屬,“你猜猜,我最喜歡什么花?”
“海棠?”花錦簇認真的猜著。
催雪嘴角帶著笑意,搖搖頭。
“牡丹?菊花?蘭花?茶花......”
花錦簇猜了好多花,也不見催雪應是,垂頭喪氣便道:“你說吧,我猜不出來。”
“就是你這朵花啊。”
花錦簇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除了姥姥,還從未有人如此直白的說喜歡自己,她害羞得不敢直視催雪。
催雪的目光落在花錦簇身上,粉嫩的圓臉掩映在耳朵兩側的花飾之中,像是被花瓣包裹住的花蕊,柔嫩香甜,吸引著她這個聞香而來的小蜜蜂。
花錦簇被看得越發緊張,她的目光定格在‘火折子’身上,道:“能給我看看嗎?”
催雪取出腰間錦瑟,遞給花錦簇,道:“筒身乃楓木而制,上面鑲著玉石,筒身左右兩邊皆可轉動,左轉吐絲,右轉出劍,同時轉動,便可收絲斂劍,所以一定要小心,錦瑟的任何一端都不要對著自己,免得傷著。”
花錦簇捧著錦瑟,生怕弄壞了,道:“你和我說這些干嘛?我好像用不到錦瑟。”
催雪笑而不語,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目前不便對花錦簇直言。她如方才所言,手握錦瑟,舞了起來。
為了讓花錦簇看得更真切,催雪放緩動作,左轉間細如青絲的弦噴涌而出,右轉間薄如蟬翼,韌如虛竹的軟劍出鞘。
蘆葦搖曳,水面泛著波紋。
錦瑟在催雪手里時而疾如風,時而慢如空,時而柔如水,花錦簇看得癡迷,她生平第一次惋惜自己不會舞劍,遺憾無法與眼前人共舞于天地之間。
見催雪收起錦瑟,花錦簇道:“錦瑟這名字是你取的?”
催雪道:“不錯。”
花錦簇笑道:“我名字里有‘錦’字,如果你名字有‘瑟’字,那就太完美了。”
催雪沒想到花錦簇竟會聯想到自己身上,當時她也只是隨意起了個名字,經花錦簇一言,她覺得自己與花錦簇的關系應不止于此,她們二人的相遇或許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是啊,完美。”催雪呢喃著。
村子那頭,女兒節正在進行著。
花錦簇獨自一人憋在屋里看著羅帶發呆。
“你怎么沒去女兒節?”催雪道。
花錦簇擔心催雪趁自己去女兒節偷偷溜走,道:“現在人多,等人少的時候我再去。”
催雪拿過花錦簇手里的羅帶,道:“對我來說它可不單單是一條羅帶。那日在竹林,我便是被這條羅帶打暈的,眼睛疼了好些天。”
花錦簇干笑道:“是嗎。那天我打你了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花錦簇道:“姥姥是不是趕你走了?”
“我此次來,便是與你告別。錦簇,我要走了,謝謝你。”
花錦簇將羅帶遞給催雪,道:“若是你不嫌棄,就帶走吧。你認識出村的路嗎?我送你吧。”
“一會我再走。”催雪拿過羅帶,道:“等人散了,我們一起去系羅帶。”
“好啊。”
楸樹的枝葉隨風搖曳,只是一晌午的時間,楸樹上便系滿了五顏六色的羅帶,羅帶隨著微風輕拂,祝福著這里的每一個人。
花錦簇抬頭望去,哪里還有位置?
“要不然別系了?回去?”
催雪道:“你們這里的楸樹,讓我想起了我們那的姻緣樹,也是滿樹的飄帶,只不過顏色單一了些,都是紅色的。”
花錦簇道:“滿樹的紅色,應該很漂亮。”
“想不想飛?”
“啊?”花錦簇正憧憬著那滿樹的紅色,只覺腰上一緊,眨眼間她便被催雪帶到樹枝上。
花錦簇一手扯著催雪的衣衫,一手握住樹枝穩住身形。這個高度她可以俯視整個村子,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欣賞自己生長的地方。
遠山綠林,煙柳迷蒙的小村莊,家家戶戶冒著縷縷炊煙。
“系在這里吧。”催雪將羅帶遞給花錦簇。
“好。”
“我帶你下去。”催雪摟向花錦簇。
“等等,讓我再看一會兒。”
再多留你一會。
太陽終歸是要西沉的,二人到家時已是黃昏。
“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