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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還真不是她便編的。
記得昨日江孤心情明顯好,見她問起,大手一揮煞是爽快肆意“我作為元帥要給將士保障,向陛下請命,主帥非故不離京,叫我麾下將士去審查,有問題?”
自然是沒問題的。
畢竟江締來就是找問題的。
“將軍請隨我來,工部和兵部的大人也在后山,”鄭千堂在前頭,就算沒人也仍舊是一副低眉順眼的姿態,這維諾的樣子,讓人不知不覺就把那些事情跟他撇的一干二凈。
但這正是大忌。
江締跟在她身后,明明是個男人,支起身子來可以用壯實來形容,現在卻生生矮了她幾分下去。
江締甚至不經懷疑,莫不是找了個人來騙她?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否認,在十幾個人眼皮子底下換人,要么有通天之能,要么此事虛無。
但說真的,真換了人,危害比暗通款曲還大,到那時候恐怕只能力挽狂瀾了。
一路上江締都沒見到什么人,大抵是都在后山修路,不過這樣的人反而最好審查,更何況她看到了想看的人,這就足夠了。
通往后山的路上站著個人。
像鬼魂一樣無聲。
倒是鄭千堂終于放開些,招手道:“上立!”
江締看過去的同時,對方也看過來。
眼神中的神色甚至無法用復雜來形容。
只能是,亂。
第29章 人面
看到他的第一眼江締就不免懷疑起來。
他眼中的神色,鄭千堂的怯懦,守衛的慌張,在他眼里全都不現,反倒多了許多江締無法形容上來的感情——至少江締能篤定一點,他略顯疲憊的神色中,沒有對她有任何排斥恐懼的感情。
“不得無禮,還不見過將軍,”鄭千堂看上去是在呵斥他,但誰都看的出來他這個驛丞的權威并不大,不然也不會放任守衛辦公期間還有心思睡覺了。
對方的眼神在江締身上停留許久,而后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躬身道:“見過將軍。”
他聲音沙啞,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天的勞碌,江締示意他不必多禮,對方也毫不客氣,起身之后就繼續靠著,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將軍莫要跟他一般見識,他從以前開始就性子孤僻,連下官這等熟人他都尚且不給面子,將軍……”
鄭千堂不看她說話時明顯自在不少,雖然江締并不知道自己難不成真的有這么可怕,但這兩個人的差別實在是大。
一個身材纖瘦,一個身材肥胖,一個膽怯不敢直視高位官員,一個好像誰都不放在眼里,誰都看不起。
“無礙,驛丞只管走便是,”江締握住自己腰上的配劍,多年在戰場的經歷叫她不知不覺養成了這么個習慣。
“是。”
一句話就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回音,兩個人之間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的風聲和山上飛鳥的聲音,其余便什么也沒有了。
這種情況一直到驛道。
江締只看一眼,才明白什么叫耳聞不如一見。
驛道本來有十米多寬,現在被山上的石頭壓的一點不剩,甚至路兩邊的小道也受了牽連,被山上滾下來的泥石全部包裹進去,在平地上硬是重新堆了一座小山起來,仔細一看,上面還有不少官員勞作,只是按這個狀況看,別說是十幾個人了,就是幾百個人來,修路清理山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干完的事情。
“原來有這么麻煩,”江締皺眉,她看向上面堆積的山石,又看向左邊一直通往平陽關的驛道,耽誤一點時間就是給突厥一點機會,而且……
江締看向后面驛道上點山石怎么也擋不住的大山,上面的樹已經開始變綠,只是在這個關頭下沒人會關心它,身邊的大河水聲在這里都能聽得見,可想玩之水流之急,不可掌控。
但如果利用的好,對于平陽關的幫助不是一星半點。
“幾日了?”江締看向鄭千堂,結果發現對方又開始慌慌張張的避開她的視線,這才后之后就有些無語的把目光重新放到山路上。
“自塌毀那日到現在,半個月過去了。”鄭千堂的手放在袖子里,除了行禮,江締根本沒見他拿出來過,好像是在藏著什么東西。
“半個月啊……”江締頓了一會,再有動作就是盯著自己的劍著了一塊合適的地方向山石上爬去,她倒是沒受什么影響,只是鄭千堂在下面慌了起來。
“將軍啊,將軍,不可啊,上頭危險,要是掉下來了可不得了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