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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上頭紋了字的布。
它原本應(yīng)該是繞起來作為繩子纏繞在他要上,仵作這才沒發(fā)現(xiàn),初檢結(jié)束后反倒藏不住了。
“這是……突厥文?”
脈婉惜上前撿起,遞到江締身邊。
“是,”江締道,她雖然沒有學(xué)過突厥文,可常年在邊疆防備來防備去也不過一個突厥,作為副將自然要有所了解,而京官大多不識,只停留在知道它是突厥文的地步,大理寺的人來的時候不曾注意它又歪歪斜斜的,也難怪沒人看出來,“是‘仇’字”。
這下嫁禍的意味就更加明顯了,不得不說,這人還真是肯下功夫。
“不過脈苑主又是如何知曉這是突厥文的?”
江締問她又不單單只是問她,她把那塊布疊好放到脈婉惜手上道。
“妾身的娘親從前對于這些東西的了解多,妾身便也順便聽了幾句 ,而且擷蘭苑也不乏有關(guān)于外族文化的戲目,淺嘗輒止,僅此而已。”
很好,“天衣無縫”。
“原來如此。”
江締不語。
但直覺告訴她,一般的大家小姐都不會學(xué)這些東西,就算是興趣驅(qū)使也很難有資源,她娘親到底是什么人才會知道這些東西,而脈婉惜一個見多識廣處變不驚知曉京中局勢,知道用自己的優(yōu)勢博弈,若沒有外力,很難讓人相信她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戲班班主。
如此突出,也難怪被人惦記陷害,想讓她,甚至是江締等一眾女子回到所謂“正道”上。
無稽之談。
脈婉惜把布展開放在陽光下,正準(zhǔn)備從這上面找出一些線索出來,這人不是突厥人早就心知肚明,可大理寺和百姓都是看證據(jù)說話,脈婉惜要解釋的,不過是這一件突厥的衣服罷了。
對了。
脈婉惜眼前的突厥文開始清晰起來,布匹輕薄因此在陽光下字跡更是一覽無余,同樣的,墨水所用,也就顯現(xiàn)了出來。
“油煙墨。”
第10章 落丘
“什么?”
江締看向她,并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是墨水,”脈婉惜心情愉悅,拿著布湊到江締身邊,把布放在陽光下,兩人一起抬頭看“小姐看,黝黑有光彩,雖然在布上書寫也不遜色,是油煙墨。”
陽光有些刺眼,好在布遮去了些。
“油煙墨?”
江締聽的更疑惑了,這里不適合她,她要回戰(zhàn)場,什么墨還分的這么精細(xì)。
“我朝當(dāng)屬油煙墨和松煙墨最為多用,松煙墨以松枝為材料,油煙墨卻是以桐油豬油生漆為原料,突厥以牛羊為主,自然不可能有豬油去做墨水,”脈婉惜說到自己擅長的地方一處停頓也沒有,要不是天上有太陽,脈婉惜眼中的光亮怕是能直接照到江締“這人既然是突厥人,怎么可能用這種墨水書寫,提前幾日入京不是突厥王族不會懂漢文,真有的話早就告到陛下面前去了。”
“苑主真是滿腹經(jīng)綸,”江締聽著鼓掌,這倒是真的夸贊,畢竟江締寫字從來不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怎么會分的清墨水區(qū)別,果然還是戰(zhàn)場適合她。
“到了這個地步,就可以基本確定人不是你殺得,但是真正的兇手還在藏匿,脈苑主還要繼續(xù)嗎?”
江締問道,她自然希望的是脈婉惜口中是“繼續(xù)”兩個字,半途而廢,恕她無法接受。
而事實證明二位的眼光都不錯。
“妾身自然要繼續(xù),”脈婉惜把自己的裙擺整理幾下,擷蘭苑池水多,因此泥土都是偏濕潤的,她的裙子上就不免沾上一點“妾身想讓大理寺卿看看,妾身與小姐一樣能辦好這件事。”
她話中的堅定,不知是多少年的持之以恒。
“好 ”江締突然有些向往她,只是終究沒有表露出來,“到發(fā)現(xiàn)尸身的地方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