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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久哀成病,戲的最后是她倒在地上的悲愴控訴與傷感回憶:“伴君幽獨,芳心千重似束
秋風驚綠,若待君來向此
花前對酒,簌簌不忍輕觸
……
”
戲幕落,掌聲起。
江締卻并沒有在意她唱了什么,一方面心里掛念著那個人,一方面又實在覺得這伶人之貌傾國傾城,直到宣靜在邊上推了她一把,這才把回神,但她一身鳳冠霞帔的裝扮還是不曾忘記。
“我說了不錯吧,你看你,都愣著了。”
宣靜不免帶了幾分洋洋得意,畢竟他宣嗣寧什么時候眼光差過!
“那出戲是這擷蘭苑苑主親自上臺唱的,聽說也不過同你一樣是個芳年桃李的姑娘,要真比起來,恐怕比起宮里的樂官手下都綽綽有余……”
“阿朝啊,不是我說,你可以跟這位苑主認識一下,”宣靜最愛干這種中間搭橋的事情了。
“為何?”江締看著臺上。
“擷蘭苑是良家,苑主獨身一人撐起這么大的戲院,聽聞她有不少渠道搞到那些朝堂不顯的事……”宣靜說著說著壓低了聲線。
“所以,想讓我助她擷蘭苑不再被世家看不起?”江締說的自然是認可的前提。
宣威將軍,還是女子,若真如此,擷蘭苑的路會異常清明。
“現在幫我個忙也不是不行……”
宣靜一向對這些事津津樂道,不過江締聽著聽著就萌生了想把他一拳打死的念頭。
“什么意思?暗示我?宣嗣寧,你帶我來的結果讓我付賬?嗯?”
“哎呀阿朝……”宣靜端起邊上的茶水讓自己冷靜一下,然后抬手“鎮定”的擋住了江締的拳頭:“咳咳,都當將軍的人了,不能這么吝嗇,所以謝謝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宣靜話語還沒落就從江締身邊躥出去,滿場的看客他竟然是一個也沒撞到。
“宣嗣寧,你還是榜眼呢……給我等著吧你。”
江締人多也不好追上去,只能在原地握緊了拳頭等著宣靜秋后算賬。
非人哉!
不過……
江締四處環繞著擷蘭苑。
來都來了,看看再走吧。
總之錢不能白花!
不得不說,擷蘭苑很大,雖然比不上官員府邸,但也算富裕,除去正中的戲樓,苑中還栽了許多花花草草,初春未開,可也見了綠意盎然。
讓江締意想不到的,是在戲樓后面的一片池子,上頭還憑水立著一座平臺,莫約四五方寸,離岸邊不遠,比岸邊要高上至少十米的距離,大約是為了配合兩邊連著的亭臺樓閣,卻只有左邊的樓閣可以作為賞月閣出租,右邊的雖然裝修玩好,可閉門不開,甚是神秘。
準確來說,像江締這樣有武藝在身上過戰場之人,往來簡直輕輕松松,不過到底在水上又是建在避風的地方,穩固程度就注定它無法同時站上太多人,活動就更不算了。
雖不似前頭戲樓那班華麗,但邊上刻著月紋,倒也是應景,美則美矣,但更美的還是人。
江締看見了臺上正翩翩起舞的人。
或許是剛剛驚鴻一瞥的映象太過深刻,江締一眼就從她的眉眼看出來她就是剛剛《賀新郎》的主角。
只是可惜,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換下了先前的戲服,此刻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罩著一層妃色的輕紗,在月色下,沒有樂師就自己起舞,縱身旋轉間袖舞輕紗,就如同月仙下凡一般,實是一舞水袖動四方。
可惜了,良辰美景總是要有人來打擾。
舞跳到一半,左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江締瞬間從袖舞中抽出身來,多年戰場的警覺讓她習慣性回頭偵看,要不是怕傷人沒有配劍,她現在應該是正準備劍出鞘。
那是個大腹便便的官老爺,喝醉了酒晃晃悠悠的到后面來,也不知他那肥胖的身子是怎么走上樓梯翻過欄桿落到臺上的,等江締應付完來找人不管不顧要上臺的仆從時,她早已經被這突然的事件錯亂了舞步倒在地上。
“大人!大人!”
很快有人想要下水,可臺面離水面那么高,又豈是他們幾人能成的,臺子不大,容納幾個人已是極限,更何況一個酒品不好的人。
兩個人現在都寸步難行,江締就是想上去也沒有落腳之地了。
“愣著干什么,此處有池水周邊定然有船只,還不趕緊去討船上樓等著救你們大人,出了事誰能擔待的起?”
江締看他們一群人關心則亂忍不住吩咐道,那些人一看是陛下剛封的將軍,一個個點著頭跑了。
那人還是不老實的亂走亂晃,她沒辦法只能一再的往角落里縮,識不識水性另說,但是這厚重的衣服掉下去都絕對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