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悅與愉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久等了,一杯冰咖啡,這邊收您三百元。”
西川繪凜摸了摸口袋,沒有帶錢包,但好在還有一些備用零錢。
付過款,她拎著咖啡回到了店里,西川杏還在和同事吃著午飯,見女兒回來,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座位:“繪凜,坐到這邊來。”
西川繪凜置若罔聞,坐在沙發(fā)上,呆滯地喝著咖啡。
她想到剛才沒有帶上的錢包,又在附近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了藍色的錢包。
西川杏見狀,上前問她:“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少錢。”
西川繪凜打開錢包——
映入眼簾的,是修學旅行時,她在清水寺穿浴衣拍的那張照片。
角落處,是虎杖悠仁模糊的臉。
被抑制住的悲傷宛如浪潮,在這瞬間達到頂峰,猝不及防將她整個人席卷。
淚水不沾皮膚,摔落在地。
他們甚至都沒有一張正兒八經(jīng)的合照。
得知他的死訊時,她的驚訝占據(jù)了大部分情緒,并沒有那么大的波動起伏。
直到看見合照的那一剎那。
西川繪凜不禁開始懊悔,為什么沒有早一些,哪怕是來到東京之后就聯(lián)系他。
也就不會讓當初的“最后一面”變得那么倉促與草率。
都怪她總是瞻前顧后,顧慮太多,才會一直拖著。
女兒的變化讓西川杏措手不及,以為是被別人欺負了,一個勁兒地詢問怎么了。
西川繪凜蹲下,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渾身顫抖。
“有個同學...他去世了。”她的聲音沉悶無比。
西川杏的神情也變得哀傷起來,其他店員一聽,也發(fā)出了嘆息。
“這么年輕,還是孩子呢。”
“就是啊,應(yīng)該才十五歲吧,怎么就死了呢,繪凜?”
“我不知道。”西川繪凜抬起那張滿是淚的臉,搖著腦袋:“我不知道......”
她什么也不知道。
西川繪凜回了家,店長將今天的薪水發(fā)給了她,讓她調(diào)整好心情再來。
她癱倒在沙發(fā)上,電視上在播放號稱全日本最搞笑的綜藝,卻怎么也笑不起來。
西川繪凜鼓起勇氣,重新打開了手機,藤原清子和野宮秋彥都斷斷續(xù)續(xù)給她發(fā)了消息過來,詢問如何。
其實失去了一個關(guān)系好的同學,大家都很難過,但還是不約而同選擇先安慰她。
【我沒事,放心吧。】
她一一回復(fù)。
打出這些字,耗費了所有精力。
西川繪凜閉上眼,沉沉睡去。
之后的兩個多月里,她常常夢見虎杖悠仁。
有時是在夕陽西下的校園,他騎著單車,停在她的面前,笑得十分少年氣:“西川,一起走啊。”
還有時是在大雪紛飛的夜晚,他走在前面,忽然回頭看她。
西川繪凜總是來不及和他說上話,夢就醒了。
但她逐漸意識到一點——人不能一直沉浸在某一種悲傷之中,活著的人生活還是要繼續(xù)。
小澤優(yōu)子也從別人那里得知了這個消息,她只是沉寂,變得不愛上網(wǎng)。
二人周末時會約出來逛逛街什么的,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提不起興趣。
有一次,她們看完電影,從電影院出來。
小澤優(yōu)子心事重重,低聲問西川繪凜:“繪凜,你覺得這個世界上,虎杖這樣的人多嗎?”
西川繪凜沉默了許久,才給了她回復(fù)。
“好人的話很多,可是虎杖悠仁只有一個。”
雙雙無言。
她們深知,人生那么長,今后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人。
但是,她們再也無法遇到虎杖悠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