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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要說,開口便是。”
紫珺也沒客氣, 身子往沈止邊上兒挪了挪,開門見山道:“小郡主的事兒都解決了, 你二人以后就可過了神仙日子, 你怎的還像是不太高興的模樣, 你在想啥啊到底?”
沈止被戳中心事, 可他卻無法開口同紫珺道盡心中那點(diǎn)苦楚。甚至他自己,都覺著自己那心緒有些多余, 可午夜夢回,他還是受其所擾。
他在想,前世沒有連星之說,那當(dāng)時宋令儀那蠱到底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假,那前世慕容卿的死就是個解不開的結(jié)。命中注定她必死無疑嗎?
即便今生慕容卿好好的在他跟前了, 可想到上輩子慕容卿, 仍舊竭盡全力都無法讓其圓滿的遺憾。
終是缺了一角。
說來矯情,沈止也就盼著日子再久些之后, 可以不用再想了這事兒。
紫珺又問了一遍,沈止則說了別的:“有沈德正在,總也不痛快。”
這話說得紫珺撇嘴:“一只狗你較勁到今日,你也是閑的。”
“的確閑了些,每日圍著卿卿,她就嫌我煩。”
“不然你二人養(yǎng)個娃娃。”
沈止搖搖頭:“用了同生蠱者無法子嗣。”
紫珺又道:“那抱個來養(yǎng)就是。”
沈止還是搖頭:“不過一只狗兒,一只烏龜,她都已如此上心,真抱養(yǎng)了孩子,我當(dāng)如何?”
聽得紫珺心里都發(fā)煩,她到今日還是沒搞懂沈止怎么就娶了媳婦兒之后就成了這么鬼樣子。
動不動患得患失,明顯小郡主的模樣就要正常許多。
紫珺不愿挨著沈止后,就拿著魚走到了慕容卿前頭的巖石上坐著去了。
聽著主仆二人商量事兒,時不時也插兩句話。
慕容卿拿帕子給沈德正擦著耳朵:“連星和尤諾的孩子會是什么樣兒,我要不要當(dāng)干娘啊?”
“奴婢瞧著還是不要為好,連星公子如今還是通緝重犯,如今又把無上珠偷走,尤姑娘也是,明面上是被人擄走,可實(shí)際上是抗旨不尊啊。”
慕容卿給德正最后一只爪子喜好,還有點(diǎn)不認(rèn)同道:“皇后嬸嬸亂點(diǎn)鴛鴦譜,也不怪尤諾要抗旨。”
“兩位圣人也是心里看重陸大人才會如此,還有就是連星和咱們主子爺不對付,也不一定愿意。”
“這倒是。”慕容卿用大毯子將沈德正包好,教喜鵲帶它去火邊烤了暖暖身子。
隨后她在溪邊洗著手又和紫珺搭話:“連星那邊兒似有不少寶貝,到時到了紫霞山,看看有沒有法子教你身子直起來呢?”
紫珺吐出了口魚骨頭,也不看慕容卿,罵了一句:“你怎管那么寬呢你。”
慕容卿起身,無奈道:“紫珺你不要怕呀,咱們試試也沒什么不好。”
紫珺別過頭不理她。
慕容卿曉得紫珺在這上頭別扭,估計(jì)就是怕失望,是以也沒再多說,腳步輕快地跑到沈止面前,將被溪水凍著的手往沈止脖子后頭一塞。
沈止下意識瑟縮一下,慕容卿就咯咯發(fā)笑。
這幼稚舉措她玩不膩,她就歡喜看沈止露出平日里不怎么露出的神情動作。
沈止往柴火堆里添柴,拉著慕容卿讓其坐著烤火:“你和喜鵲在上京時候也不曾做了雜事兒,又嫌我洗的不干凈,真要如此不如在路上再買個干粗活的。”
慕容卿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就讓喜鵲同著紫珺用完了吃食之后去辦了這事兒。
她則拉著沈止去了林間散步。
這種不知名的野林慕容卿從沒見過,走到林子里頭見有竹有松,還有些她叫不上名兒的林木就覺著新奇。
慕容卿牽著沈止的手,問他:“你小時可都是在這樣的林子里過活嗎?”
沈止捏了捏了她的手心,回道:“安北是一片綿延不絕的山脈,草木密集,山體高闊。夏日綠得教人心里都有些發(fā)毛,冬日林木凋謝,就被雪包裹,要比這種小山瞧著寂寥?多。”
聽得慕容卿心中生出感慨:“你每回說了安北,都沒用什么好詞兒。”
沈止勾起唇角:“我的確不如你那般總能瞧見周遭的好。”
閑步林間,垂柳飄風(fēng)。
兩人從日光碎影中又走到了岸邊艷陽之下,沈止拉著慕容卿跨步到了巖石上。他坐下,又讓慕容卿坐到他懷里,彼此依靠,去看了流水潺潺。
慕容卿興致很高,攥著手里的石子兒往溪水里丟。這處來的人不多,河里的魚都不怕人,被石子丟了才會游得急。
沈止從她手里取了三枚。
慕容卿就見他手腕一動,三枚石子就如暗器利刃一般穿入水中,下一息就有三條魚兒翻了肚皮。她一高興,馬上就要下去撈。
沈止又取了一枚石子,他這回也不知動作有何不同,丟入水中之后,那魚兒就被炸到了岸邊。
看得慕容卿有些激動地回身抱了沈止親了一口:“你武功怎這般厲害?”
沈止笑得寵溺,言語卻又戲謔:“難不成你到今日才覺著我武功厲害不成?”
“那倒也不是。”慕容卿眼睛里閃爍著亮光,低頭又在沈止嘴上親了一口:“只事兒解決之后,我瞧你興致似都不高,這不才夸夸你。”
原她都覺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