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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點了點頭，更感嘆果然還是得問了女子，這反應(yīng)比杜逡快多了。

月見想到白雙雙那性子，覺得很是難為。若是唐突了她，那這事兒就麻煩了，那位便是上門負(fù)荊請罪都未必能原諒你的主兒，只能是擔(dān)起責(zé)任，上門求娶才不會那般傷心了吧？

不過她家大公子怎么就和白雙雙湊到了一起去，這位可不是好相與的。不過作為治家主母倒是合適，也沒聽說過什么苛待下人的傳聞。

“奴婢覺著，唐突女子無外乎是覺著于名節(jié)有礙，直接求娶最是穩(wěn)妥。主子年歲合適，何不去求了主君與夫人上門提親？”

沈止磨了磨手捻，轉(zhuǎn)身欲走，跨過門檻兒回頭沖著二人道：“不許多嘴。”

兩人忙點頭，頭一回大公子有事兒問她二人，哪里敢亂說。

沈止則匆匆去上了朝，待早朝完畢也不走，又去御書房守著道是有事兒同皇帝說。

皇帝是真的煩他啊，主要是這人一板一眼，話里一點錯處能立馬給你揪出來。這樣的人或許適合當(dāng)個重臣，但絕不會是個寵臣。

反正皇帝一看他就煩。

“沈少卿何事這般急切？”

沈止很是鄭重跪地道：“臣想請求皇上替臣賜婚。”

關(guān)于沈止不近女色的傳聞皇帝多少也聽到些，他父親還為此嘮叨過幾句，沒想到直接求到了他跟前兒，那看來此女不是一般的女子，否則直接上家中長輩上門提親便是。

皇帝沒著急回他這話，而是問：“何家女子？值當(dāng)你跟朕說道？你父母親可知曉？”

“臣心悅那女子已有多時，但因其身份貴重，和家中長輩說了定然不準(zhǔn)，才斗膽求到皇上跟前?！?

皇帝眉毛跳了跳。

果不其然沈止行了大禮下一句就道：“臣沈酌淵想求娶康寧郡主慕容卿為妻，求皇上允準(zhǔn)?！?

“放肆！”皇帝拍桌而起：“康寧自幼與陸修撰交好整個上京誰人不知！朕也只待康寧及笄結(jié)業(yè)之后就要賜婚，你哪里來的膽子敢求娶康寧！”

“臣之愿，雖有違道義，但酌淵無愧于心！”沈止說得鏗鏘有力：“臣曾有一夢，道是康寧郡主嫁與臣，便能破了批命?！?

“放你娘的狗屁！”皇帝自覺此話失了分寸，他也是壓不住火就是了，不過他本也就是野路子被養(yǎng)大，旁人并不稀奇。

皇帝飲了杯茶，坐回去深吸了口氣才道：“不論其他，你與陸修撰乃是生死之交，你橫刀奪愛乃是不義！你置沈家顏面何地？這是不孝！你還敢拿做夢之事來誆騙朕，乃是不忠！你既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徒，朕哪里敢放心委你重任？”

“臣所言句句屬實，臣發(fā)誓，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謊話便讓臣不得好死?！?

皇帝知曉沈止不是妄言之人，他說得這般鄭重，倒讓皇帝心里有點打鼓：“你無需再言，此事不許再提，朕不允。”

“臣此生非康寧郡主不娶，望皇上成全?！?

這下是徹底給皇帝惹毛了，直接一茶盞砸到了沈止頭上，杯子碎片四濺也擾不亂沈止之心。

“你打一輩子光棍兒干朕屁事！少拿這種話來威脅朕，還不快滾！”

沈止還不動，太監(jiān)上前愣是給人拖了出去。

這樁事兒不肖半日在朝臣間傳得到處都是，細(xì)節(jié)不知，只曉得沈少卿要求娶康寧郡主。

平地一聲雷自然也傳到了陸郴與杜逡的耳朵里。他二人同在翰林院，杜逡聽聞了消息之后，嘖嘖兩聲，他是如何也沒想到沈灼淵歡喜的人竟是康寧郡主。

杜逡長了一張不值錢的嘴，早些時候沈灼淵向他請教如何討了女子歡心他扭頭就和陸清川說了去，這會兒兩人正在一處，搞得他相當(dāng)尷尬。

“清川，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知曉酌淵心里那姑娘是康寧郡主?！?

陸郴面色不太好看，擺了擺手：“不怪你?！?

杜逡摸摸鼻子，找了個理由溜了，打算一會兒下職了家去了一定要和妹妹杜若好好說道說道這事兒，真是...真是...真是太有意思了！

再說女學(xué)一處，慕容卿今日在女學(xué)里行了及笄之禮，正是高興的時候。

她老早前兒就和其他三個說了今兒要去紅枝樓用飯。

待下學(xué)的鐘聲一響，四個小姑娘湊到一處嘰嘰喳喳，直奔著馬車就去了。

杜若道：“難為你了，竟能搶在這日里頭定上紅枝樓的席面兒?！?

慕容卿笑瞇瞇：“拖了郴哥哥的福氣?！?

尤諾笑她：“都不想說你，上回武斗坊鬧那么厲害，你倒好，人家不過在自家府邸里隔著墻見你一回，你就什么氣性也無了?！彼檬趾莺荽亮四饺萸涞念~頭，“當(dāng)真沒出息?！?

宋令儀笑著去推尤諾趕緊上馬車，坐定才道：“她一直都這般可不少次了。”

慕容卿被說得相當(dāng)羞愧：“你們這話真教我無地自容?！?

“可別說她了，她今兒及笄，想來賜婚的旨意不用多久也會下來，你們還老說她作甚?！倍湃魶]在此事上多言，反倒沖著宋令儀道：“上回武斗坊那事兒不是故意不喊了你一同，只是想著你出門不大方便，我們?nèi)サ囊仓鴮嵥悴簧鲜裁春玫胤?，便沒喊你。”

“我省得的?！彼瘟顑x笑得靦腆，打趣兒了一句：“阿若你和尤諾手腫了那些日子才消，我心里只覺得你們對我好呢，不然我的手也要那么高了。”

尤諾吐吐舌頭：“挨打就挨打了吧，見過那場面也值了?！?

慕容卿嗔她：“那江湖少年嚇?biāo)廊?，也就你一點不怕?！?

“你不覺得他還挺俊俏的嗎？”尤諾回想了回想：“他要是沒對你動手，我都要佩服他了，那么大的戰(zhàn)鐮，劈得虎虎生風(fēng)；沈少卿也是，身手簡直不像凡塵中人，竟...那般...那般迷人?！?

杜若在其身后掐了她一把，尤諾便沒在此事上多言，說了些別的。

車輪駛過長街，在酉時三刻到了紅枝樓門口。

待進了雅間兒，四道矮桌，桌面上都放了錦盒，唯獨右上角的桌子上放了兩個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