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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方懶洋洋地從屋內出來,看見小貓兒被發現也不慌,還笑嘻嘻地走到黃鸝跟前逗著小貓:“來,給爺抱著。”
慕容卿氣道:“大哥你又誆我!”
“怎么說話呢,什么叫誆,我這叫沒來得及送,看著歡喜我養幾天還不得行了?”
慕容卿說不過他,見他嘴角的淤青還留了一點又沒辦法當真一點不顧,只將食盒塞到頌林手里,搶了珍珍摟懷里就跑。
這回她不再敢假與人手,而是出了府在胡同里,盯著黃鸝把珍珍送到了寒酥手里才算放心。
喜鵲安慰她:“郡主別氣,大公子和陸大人一向不對付,好在沒耽誤太久也是送過去了。”
“大哥真是過分了,貓也不送,上回對郴哥哥說那般過分的話,還招招式式都沖著人家臉去。”
喜鵲知曉她心疼,可又忍不住笑:“大公子不常說陸大人那張臉么,許是妒忌。”
“大哥長得也不差了,可有什么妒忌的。”
這話倒不假,上京里頭長得最貌美聰慧的姑娘是白家二姑娘白雙雙這從沒爭論,而這最俊俏厲害的公子卻不好評判。
陸家陸郴,沈家沈止,白家白一方,還有個杜家二公子杜逡,這四位一向是風云人物。
其中陸郴疏離難以親近,沈止一向獨善其身還有個不近女色的名聲;白一方雖嫌棄女子麻煩,倒還能說上那么幾句話就少了些距離,杜逡則風流許多,不知惹了多少情債。
大抵是離得遠了,也就瞧著更好更難得些,是以上京討論才俊,多是說陸郴與沈止二人。
這二人曾一起在外游歷一年,又是生死之交,旁人說了還都是一起說了。
分不出個高低。
不過據喜鵲所知,似還是陸郴得的青睞多些,沈止那人沒陸郴會打扮,回回瞧著都是一身玄色衣裳,像是同一個料子硬生生做了幾十套似的。
相當不講究。
慕容卿則是覺著沈止整個人灰撲撲地,好生無趣。照理說也是世家出身,沈家還是出了名的底蘊深厚,怎養出沈止那么個灰撲撲的人。
她對喜鵲說沈止不講究的話很是贊同。
尤其夢里,兩回的寢衣也一模一樣。
合著出門穿黑的,安寢穿白的。
難不成他的眼中只有這二色不成?
慕容卿撇撇嘴,對喜鵲黃鸝爭論陸郴和沈止到底誰更俊俏的言語嗤之以鼻,自然是她郴哥哥。
等回了靜雅堂,喜鵲伺候慕容卿換衣裳松發髻。
黃鸝理著,問道:“喜鵲姐姐,你可瞧見了郡主今日戴的那梨花玳瑁釵?”
喜鵲誒了一聲,四顧翻找起來:“落在宮里了?還是丟在馬車上了?”
慕容卿對這不操心,撿了本書去床上翻看去了。
喜鵲黃鸝則將屋里屋外,馬車,以及何暢樓都找了一遍仍沒找著。
釵丟了是小事,可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就是大事。
最后實在找不見,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喜鵲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原先郡主的東西太多都沒記檔,這回趁著這次丟東西都理了一遍。
最先記檔的就是慕容卿從小抱在懷里,睡覺從不離身的先帝賞的那炳九苔如意。
慕容卿這會兒正摸著如意看著話本,好奇話本故事,眼見著天黑都懶得起身去碧靈園用飯。
只叫廚房送了點吃食,都未曾沐浴硬是看到了月上柳梢頭,才揉了眼睛睡了過去。
紫竹林內風景依舊,魚兒五彩,魚尾仍似裙擺,游得夢幻。
慕容卿這回再入夢到了此景中,心里只有好奇,便沒再往草原走,而是坐到了橋邊,脫了鞋襪玩起了水。
那魚兒很有靈性,齊齊朝著她的腳邊去了。
也不靠近,只圍著游。
溪水不涼不暖,舒服得很,慕容卿玩入了迷,自言自語:“也不曉得你們是不是凡間物,不然送去給尤諾,她最歡喜你們這種漂亮魚。”
她靠在欄桿上,愜意歪著,心里也做好了沈止會再出現的準備。
是以當沈止身影在紫竹林里若隱若現,她都懶得起身了,只將寢衣的繩結又緊了緊。
她是以防萬一,所以穿得極為保守。
可沈止的寢衣還是老模樣,一溜白,絲毫花紋暗紋也無。
連頭上也都還是一樣白布絳帶綁著作了垂髻。
慕容卿尋思伺候他是簡單,出門一溜黑,頭發作冠;安寢一溜白,作垂髻。
多省心的主子。
她又想起喜鵲黃鸝說他與郴哥哥誰好看的話來,便盯著沈止的臉,瞧著他往自己這邊走。
慕容卿想著是錯覺嗎?還是這夢境還是會潛移默化地跟著她喜好走,她怎覺著沈止白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