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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這世上最信任的人,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葉真從小沒父親教導保護,就把賀驍當作是父親;葉真沒有兄弟姐妹玩耍親近,就把賀驍當作是親哥哥,甚至于他情竇初開之時,剛剛嘗到一點愛情的滋味,就是對賀驍的占有欲。
在他的潛意識里,賀驍是罩在他身上的一層堅硬的殼兒,他依賴他就像唇齒相依一樣密切,可剛剛那女人的一席話像一枚鋼針活生生刺穿了殼兒,扎到他肉里去了。愈剛愈脆,殼兒裂了縫,呼呼灌進冷風來。
他摳著墻壁幾乎要把指甲摳翻,背上的薄毛衣沾了汗貼在身上,如墜冰窖,忽然站起身像要逃離點什么似的,他跑上樓鉆進被子,把自己捂得一絲縫也不留。
不多時,嗚嗚咽咽如小獸哀鳴的哭聲泄了出來,又戛然而止,葉真捂著嘴巴,好似樓下的沙發上真有對男女在歡好一般,他躲在被子里又去捂耳朵,“別叫了…別叫了…他是我的。”
被子里空氣稀薄,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兼連日來失眠,腦中供氧不足,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窗外已經灰沉沉的了,磅礴大雨沖刷著玻璃,叮咚有聲。
下床赤著腳走到樓下,遲鈍得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瓷磚冰涼的溫度,他的眼睛不去看沙發,像往常一樣機械的從冰箱里取出蔬菜肉食,洗菜做飯,午飯也沒吃,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狼吞虎咽的扒下兩碗飯,筷子還沒放下手機又響起,屏住呼吸指尖發抖,拿起手機癡癡的盯著半晌,終于接起。
“真真,”賀驍的語速有些急,又刻意在壓制似的,溫柔道:“寶貝,你在干什么?為什么才接電話?”
葉真聽見他喊自己寶貝,鼻頭一酸紅了眼,咬了咬牙壓住哭腔,還要強裝作高興的語氣:“沒…沒干什么啊,剛剛睡著了,都怪你,把我吵醒啦。”
電話那頭的賀驍松了口氣,拍拍一旁的張洮示意他拿架上的花生巧克力:“行,怪我,別睡了啊,起來把飯吃了,不然晚上又睡不著了……這種…那個也拿點。”
苦命的張助理拎著滿滿一籃子的各色零食,怨聲載道的沖手機大吼:“已經夠多啦,吃一年都吃不完吧,賀總你真疼老婆!”
葉真心頭堵得慌,聽見這句的瞬間像兜頭劈下道雷,劈得他肝膽俱裂,慌忙把電話掛了。
理智在譴責他應該相信賀驍,眼前卻是一道萬劫不復的深淵,里頭不斷傳出‘你不能滿足他…你不能給他生孩子…你是男人…’的嘲笑聲,他不敢再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信心十足的閉著眼睛踩下去,他在懷疑自己,他怕摔得粉身碎骨,他也在懷疑賀驍,他怕賀驍真把他當成一個累贅。
該面對的終歸是要面對的,藏在沙發縫里的珍珠耳墜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葉真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放輕松,慢慢走過去翻看沙發,底下沒有,墊子下也沒有,他面色稍霽,只要找不到珍珠耳環,他心中的天平就能往賀驍身上多傾一些。
然而現實就仿佛一條長滿了倒刺的蛇,沙發縫里摸出那顆流光溢彩的珍珠時,蛇口大張,利齒咬在心尖上,咬得鮮血淋漓,痛徹心扉。這下由不得他不信,那顆圓潤的珠子似烙鐵一般燙手,葉真駭得失手將它掉在地上,珠子滾到腳邊,他急忙起身遠離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