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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水果刀落了地,發出低沉的悶響。
余音還在耳邊環繞。
上次沒能成功,是因為被他發現;這次沒能成功,是亞希子沒能下得去手。
夏油杰聽見她苦惱的聲音,仿佛是小時候聽過的最尋常不過的抱怨,抱怨自己粗心,沒能獲得一百分;抱怨去晚了,沒能買到最愛吃的蘋果派。
“果然,在這種狀況下,我做不到。”
沒有恨意支配大腦,也沒有恐懼過度引發的破罐子破摔。
她殺不了他,在這樣的緊要關頭。
弒親是一件多么需要“魄力”的事情,她注定做不成。
夏油杰佇立在原地。
看著她用顫抖的左手拿起刀,看著她用刀尖抵著他的心臟處,看著她手中的水果刀滑落——哦,他還看見了她手腕上那塊表。
和他當年收到的款式一樣,只是顏色不同。棕黑色的表帶邊緣經過長時間的佩戴,已經磨損得略顯粗糙,表盤卻依舊明亮清晰,平日里定是被悉心保養著的。
——“杰,爸爸給你的。”
久未歸家的他突然回到家,夏油宏明明很高興,但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了一句“還知道回家啊”。夏油明美在一旁打圓場,說什么孩子知道回家看看就可以了。
他冷漠地看著他們,摸出了匕首。
——“他每年都有給你準備禮物。”
他真的很厭惡幼年時期到青少年期間的那些比較,也討厭那些聽上去就很偽善的道理。
為了那些猴子,他吞了多少咒靈,目睹了多少同伴的死亡?
咒術師的未來是什么呢?
普通人又一定無辜嗎?
他將刀捅進了父親的身體,當然,母親也沒有放過。
夏油杰忽然想開口說些什么嘲笑的話,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只覺得喉嚨干澀的很。
真沒意思,下不了手還搞這一出,不愧是他那個被表弟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就知道躲在他身后抹眼淚的姐姐。
甚至向他歇斯底里討要說法的勇氣都沒有。
明明那么恨他,還說什么自己做不到,無非就是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
虛偽。
他惡心得快要吐了。
在他說出比嘲諷的話更加更加過分的話之前,在他緘默不語的間隙,只聽見“吱呀”一聲,亞希子主動打開了門,離開了他的視線。
這樣走了也好。夏油杰想。
他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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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子走在長廊上。
她漫無目的地閑逛,路過的教徒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紛紛猜測發生了什么事。
風拂過臉頰,帶著微微的涼意。如果不是肩上忽然多出了一條披肩,她想,她是不會注意到菅田真奈美的。
“...謝謝。”她攏了攏,心不在焉地道謝。
菅田真奈美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幾天又降溫了,還是多穿點比較好。”
她是個體貼的人,不去問兩人之間的談話內容,也可能是她的身份就決定不該問。
亞希子沒有挑起話題的欲.望,正愁著不知說什么,不遠處的庭院傳來一陣孩子的嬉笑聲。
她愣了愣,想起了那兩份銅鑼燒。
隨后,她問道:“夏油杰有孩子了?”
“夏油大人有兩個養女。”菅田真奈美回答道。
亞希子向前走著,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映入眼簾,頭發一黃一黑,正在蕩秋千。
她在柱子后站定,保持著一個足以看見她們,卻不會打擾她們的距離。
“是什么時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