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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被當作獵物、遭人暗暗窺視的驚悚之感陡然涌上心頭,寒毛瞬間直立。
黯淡灰黃的墻壁上赫然映出了一道不屬于她的人影。
亞希子本能地抬腳。
可就在下一秒,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宛如憑空出現,從后方伸展而來。
緊接著,她的口鼻被一塊白布死死地捂住,刺鼻的氣味瞬時涌入鼻腔,意識在此刻逐漸模糊。
五年的安逸生活讓她放松了對危險的警惕性,讓她忘記了自己是個隨時可能再死一次的人。
窒息感與恐懼感如洶涌的潮水般,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而她驚恐的呼叫聲被無情吞噬,不留任何痕跡。
樓道昏暗的燈光依舊閃爍著,默默見證了這里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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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子久違地夢見了夏油杰。
夢里的她一開始并不記得后來的發生的事情,仿佛她真的只有十二歲的心智和記憶。
她夢到夏油夫婦帶他們去放風箏。
亞希子沒有掌握訣竅,風箏總是飛不高。而夏油杰邊跑邊放,他的風箏在風的助力下越飛越高,早早就超過了她。
忽然,她聽到了一聲脆響——夏油杰的風箏線斷了。
風箏在空中愈飄愈遠,逐漸變為一個小點,消失在碧藍的天空。兩個小孩子茫然無措,無能為力。
亞希子朝夏油明美大叫道:“媽媽,杰飛走啦!”
“是風箏啦!”夏油杰糾正道:“風箏飛走啦!”
下一刻,場景驟變。
亞希子夢見他和那天一樣,穿過斑馬線,一步一步來到了她工作的店前,在窗口處報出需要兩個草莓奶油銅鑼燒。
隨即,他對上了她的視線。
“姐姐,你還活著呢?!?
他面色平靜如水,既無驚喜,也沒有驚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淺笑,緩緩地道出了這句話。
亞希子睜開眼,視野之中一片昏暗,只能辨別出自己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雜物間里。
地面上堆滿了形形色色的雜物以及一堆不知用途的廢品。
感官一并恢復的同時,她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她的臉頰緊緊貼著冰冷的木質地板,想翻個身,卻驚覺四肢都酸軟無力,并且被繩索緊緊綁住,根本無法動彈。
發生了什么?
她甚至都記不起是如何昏迷的。
腦袋里嗡嗡作響,一次又一次沖擊著意識,思緒混亂得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直到一個名字閃過——
夏油杰。
亞希子恍惚了,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有聲音在門外響起。
“...這是中村先生對教主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送什么禮物的我都見過,送女人的倒是第一次見。你確定教主真的對這個女人有意思?”
“不會有假,中村先生說教主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呢。我們這才敢將人送了過來。”
“這樣啊...行吧,等教主回來,我會如實向他稟報?!?
從這幾個人的聲音和對話內容判斷,外面有三個人,而她本人就是要被送給某個教主的禮物。
等他們走后,亞希子環視了一圈四周,忽然,她的視線被墻角處的酒瓶碎片吸引。
她將身體微微抬起,手腳并用,背腹同時發力,一寸一寸,艱難地向前挪動。才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消耗了僅剩的絕大部分力氣,她的額頭已經有細密的汗滲出。
終于,她的額頭碰到了冰涼的碎片,可用其割斷繩子又無比耗費力氣。
等做完這些,她已經筋疲力盡了,更別提逃出這個地方了。
亞希子靠著墻平復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