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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偏過頭,是一張與中島詩音有五分相似的臉,但更加年輕一些。
“是的,請問你是有什么書沒有拿嗎?”她輕聲問道。
亞希子搖搖頭:“不是,只是我之前在這里打過工。”
“啊,這樣啊。”她的神色黯淡了下來:“我是這家書店店長的妹妹。”
亞希子恍然:“原來是這樣。為什么突然就關門了呢?店長呢?”
“因為......”
她頓了頓,低頭道:“因為她去世了。”
去世了?
這個消息過于猝不及防,以至于亞希子錯愕了片刻沒有接話。
女生還在繼續說話,眼眶微紅:“是今年五月的事情,我本來想守著這家店,但是沒辦法。姐姐不在了,我也無力支撐下去了。”
“怎么這么......”突然。
“其實也不算突然啦。”她輕嘆一口氣,道:“她沒有辦法放不下原來的職業,又愛管閑事,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亞希子愣住。
是很危險的職業吧。
“請問,”一旁的夏油杰開口了,“你姐姐原來是什么職業?”
其實不該在這種場合下問這種問題的。
女生也沒預料到會被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禮貌地作出了回應。
“咒術師,你聽過嗎?”
此話一出,原本喧囂的街頭宛如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見男生毫無迷惑的神色,女生驚詫地看著他:“你竟然知道?”
夏油杰點頭,臉上不見一絲情緒。
“選擇當咒術師,迎來這樣的結局再正常不過了。”良久,女生才露出苦笑,緩緩道:“她本來可以壽終正寢的。”
——她本來可以壽終正寢的。
這句話宛如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頃刻間席卷了亞希子所有的情緒。
她的身邊第一次有人死去了,是一個每天都開開心,熱愛生活,曾經是咒術師的女生。
她對于生命的消逝還是迷惘的,沒有深刻的理解,此時感受到的那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惋惜在心底涌現,更像是一種本能。
亞希子回過神,指尖早已冰涼,身邊也沒有了中島詩音的妹妹的身影。
“...杰,我們走吧。”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許顫抖。
“姐姐。”夏油杰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兀自道:“你還記得灰原嗎?”
亞希子聽過這個名字,知道他是夏油杰和五條悟的后輩,為人很開朗。
現在提起他,不會是......
夏油杰將她逐漸驚訝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死了,和這家書店的店長一樣。”
他說:“要是不做咒術師,和普通人一樣享受著咒術師的保護,壽終正寢就是簡單至極的事情。”
“就像姐姐現在這樣,有我和悟保護著,該有多好啊。”
亞希子移開目光。
她的的確確是被保護著的,既沒有見過可怖的咒靈,也從來沒有被咒靈傷害過,更不知道吞噬咒靈的味道——據五條悟形容,那味道像處理過嘔吐物的抹布,夏油杰不知道吃了多少個。
可他從來不在家里人面前提及,向來報喜不報憂。
她的胸口悶得厲害,仿佛被一團沉重又濃厚的霧靄包裹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夏油杰提出要回去了,可能是看出了她無法應答的窘迫。
這一天沒有起任何爭執,就連告別時的話語也和從前那般,沒有任何改變。
她叫他注意安全,有不開心的一定要和家里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