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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希子抬起頭，他指著一本淺綠色外封的厚相冊。

記憶里似乎沒有黑歷史，倒是杰的黑照比較多。她點點頭，“嗯”了一聲。

五條悟把相冊抽出，隨手從墻角撈了一個稍矮的凳子，大大方方在書桌上翻閱起來。

亞希子偶爾來了興致也會看一眼，但她主要的作用是回答他的問題。

“杰這個時候多大啊？”

“我看看，九歲吧。”

“小學(xué)生亞希子好可愛。”

“現(xiàn)在不可愛嗎？”

“不過——”五條悟問道：“我有個問題。”

亞希子：“五條君，請問。”

“怎么沒有你小時候的照片？就是那種兩三歲的。”他疑惑地又往后翻了幾面，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便側(cè)臉去看她。

亞希子的表情看上去有一絲驚訝。

“杰沒告訴你嗎？”她問。

“什么？”

“我是養(yǎng)女。”

五條悟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面上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的神情。

他什么也沒說。

見他不是很意外，亞希子倒是好奇了。她問：“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五條悟雙手抱著后腦勺，視線穿過半開的窗簾，道：“怎么說呢...可能是亞希子你和杰長得不像。”

“他的眼睛比較細長，你的像貓咪，要大上一些。”

亞希子：“......”

她噗嗤笑出聲來。

“這話你別和杰講，不然你今天沒飯吃了。”她叮囑道。

“是是，我知道了。”聽上去還是很敷衍。

......

夏油杰做的是咖喱雞肉飯，盛了三盤后還有剩余。亞希子往鍋里看了一眼，正正好好是一個人的分量。

“給爸爸留的嗎？”她問。

夏油杰放碟子的動作滯了幾秒，道：“順手做的。”

在亞希子的記憶里，夏油杰同夏油明美的關(guān)系要更好一些，可能是身為父親的夏油宏從小對他較為嚴苛的原因。

還記得當(dāng)咒術(shù)高專的老師上門時，夏油宏表面和藹地應(yīng)了下來，結(jié)果事后大發(fā)雷霆。

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他體會到了被現(xiàn)實逼迫的痛苦——他優(yōu)秀的兒子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不得不承認，不得不面對。

一向乖巧的夏油杰第一次和他吵起了架。

亞希子在房間里寫作業(yè)，聽著他們的爭吵聲，一切都在夏油杰說完一段話后安靜了下來。

他說：“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需要我保護，‘強者理所應(yīng)當(dāng)保護弱者’也是你們告訴我的不是嗎？”

“這是我的使命。”

從那天起，夏油宏再也沒有因此生過氣，責(zé)怪過夏油杰的天賦，他們的父子關(guān)系似乎還和從前一樣，沒有變過。

后來，在夏油杰入學(xué)的前一天，夏油明美站在門口和他約法三章——

一、有不開心的事情要跟家里人說，不要憋著；

二、凡事不要鉆牛角尖；

三、好好活著。

夏油杰應(yīng)了下來。

這件事看似翻篇了。

但是，夏油宏在某天喝得酩酊大醉后拉著亞希子說話。

“我的教育方法貌似是不對的，那孩子太固執(zhí)，太傲慢了。”他這樣說。

亞希子沒有細想他的話。

畢竟，誰會認真思考一個喝醉后的人有感而發(fā)的話呢？

吃過飯，夏油杰很自覺地去洗碗，五條悟一開始還說要一起分擔(dān)，不知道是不是幫了倒忙被趕了出來，于是和亞希子窩在客廳看電視。

夏油杰做事很有效率，沒過多久就在廚房呼喚五條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