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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動靜太大,驚動了縣城公安局局長,只是還沒等他仔細問,罐頭廠的戴廠長還有他手下的副局長就一起找上了他。
戴廠長找他的由自不用說,肯定是想讓他出面保他兒子,副局長父子倆都來了,他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要求公平公正辦這個案子。
公然給廠里女員工下藥,事后還要強行把人帶走,這怎么看都是一起惡性案件,而且這還涉及了罐頭廠一眾領導手下都參與其中,給他大行方便,甚至助紂為虐,這件事必須嚴查。
副局長父子出面自然看得是鄧老爺子的面子,戴廠長背后也有人,局長左右為難,他正考慮該站哪邊時,忽然接到了一通來自省城公安局的電話。
局長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不久剛從省城公安局調來的陸朝陽,聽說那女員工還是他親自救下來的。
這年輕人一看就非池中物,調來他這小廟也不知有什么目的,
陸朝陽,陸,省城陸家,局長額頭瞬間劃過一抹冷汗,抖著手接通了電話。
第48章 七零嫌貧愛富的廠花女配……
夜深了,林城公安局今夜的審訊室徹夜長明。
涉及蘇明月這起案子的所有嫌疑人全部都是陸朝陽親自審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就提審戴志恒,反而從涉案最小的人開始審,一直到半夜一兩點,才開始提審戴志恒。
戴志恒從下午被抓回來后就一直被單獨關在一間拘留室,沒人管也沒人問,剛開始他還很淡定,只跟押他回來的公安解釋了兩句他沒惡意,只是看蘇明月身體不舒服才好心想帶她去休息,但壓根沒人不他。
戴志恒被關了七八個小時下來,晚飯也沒有,想上廁所也沒人應,熬到最后他越來越焦慮,大喊大叫幾次都沒人回應,甚至都沒人出來制止他。
直到提審他的前一刻,才有公安過來帶他離開那間小小的拘留室。
“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我真的什么也沒做,為什么還不放我走?我不要再待在這了,快放我出去!”
戴志恒這段時間根本靜不下心,甚至一刻都沒合眼,因為他情緒一直高度緊繃,比連夜審訊的公安看起來都憔悴。
被押進審訊室后,戴志恒一下子就認出了下午帶走蘇明月的那個公安,他雙眼因為激動而充血,重重拍打椅子扶手抗議道:“我知道了!你跟蘇明月認識,你是故意在公報私仇!我什么也沒做,你們憑什么關我這么久,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讓人舉報你們擅用職權,隨意關押無辜民眾!”
另一個陪審準備學學陸朝陽審問經驗的公安厲聲呵斥他,“你無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戴志恒趕緊老老實實交代你的犯罪過程,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從頭審到尾,戴志恒是最后一個被提審的,前面不管是車間主任,還是那個親手給蘇明月遞去下了藥的水的管員,全都沒經受住陸朝陽的審問,早就交代的一干二凈,記錄員手下的本子上清清楚楚寫著戴志恒的罪證,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鄙夷的情緒。
濫用職權說的這么熟練,看來以前他是沒少用,陪審公安打了個哈欠,審到半夜他都有些困了,催道:“你的那些同伙早就把犯罪過程都交代清楚了,你識相的就趕緊老實交代,爭取一下寬大處,如果你一直這么不配合就是罪加一等!”
戴志恒面色慘白一片,但他還是不肯相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們怎么敢……”
陸朝陽低嗤一聲,眼皮輕撩,朝陪審公安使眼色示意他可以開始問了。
陪審公安立刻擺起架勢,沉聲問,“現在,你先來說說藥是從哪來的吧。”
“不,這跟我沒關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做,”戴志恒還是咬死了不肯承認,低著頭眼神亂飄,一咬牙又道:“我是廠長的兒子,你們把我抓來通知我家里人了嗎,我要先見我的家人。”
“那就要看你還有沒有機會出的去了。”陸朝陽面色沉冷,看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直接把戴志恒釘死在了審訊椅上。
哪怕戴志恒死不承認,但有其他人的證詞,他怕是真沒出去的機會了。
陸朝陽懶得跟他廢話,手一揮,又讓人把他關回了拘留室。
記錄員和陪審公安都出去了,審訊室里就剩下他一個人,陸朝陽看著前方正中空著的那張審訊椅,指節輕輕敲擊桌面,莫名想起了那天蘇明月坐在那里時的場景。
她自己可能都沒發現,蘇明月的性格雖有些傲,但她年紀小不經嚇,只是臉色稍微冷一些,她的眼神就像小兔子一樣,睫毛顫抖,紅潤的唇瓣緊緊抿著,緊張又不安的情緒一覽無余。
這樣有些膽小又鮮妍明媚的姑娘,陸朝陽偶爾會起心思想要逗一逗她,卻不會想真的嚇到她,戴志恒這樣齷齪的小人卻敢覬覦她,甚至做出蠢事嚇到了她。
陸朝陽越想神情越發的冷,指節敲擊桌面的動作驀的一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起身朝外走去。
——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記錄員一步一個哈欠的走出了審訊室,身后同樣熬了一個通宵的陸朝陽看起來精神還不錯,手上拿著剛剛的審訊記錄本翻看。
昨晚他突然想到上回抓的那群賭徒里,其中有個人被查出來經常在黑市干倒買倒賣的活,這事原本陸朝陽就很重視,因為這跟他之前來林城追查的殺人嫌疑犯有關。
原本這人犯的事跟戴志恒并沒有關系,但他突然想起來當時提審時這人無意間的一句話,他見過戴志恒去黑市背后一把手家里。
陸朝陽連夜再次提審這人,問出了更多細節,他現在懷疑戴志恒的藥很可能就是從黑市得來的,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他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
林市雖然只是個小縣城,但這里處于三省交界,交通便利,經常有人跨省販賣貨物,干些倒買倒賣的活,這也導致林市黑市交易規模巨大,背后甚至有勢力私下管,政府部門幾番追查都不了了之。
直到三年前發生在省城的一樁命案,讓林城這個小縣城又出了一次名,那次案件甚至牽扯到了跨省拐賣人口的大案里,這其實也是陸朝陽被調來林城的最終目的。
表面他確實在省城因行事作風得罪了不少人,但不等那些人做什么,陸朝陽就被他親爹一道調令趕來了林城,是先下手為強也是暗中維護,更合了陸朝陽的意。
在林城遇到蘇明月才是陸朝陽最大的意外,其他一切都在他計劃當中。
拿到審訊結果后,陸朝陽只回辦公室簡單瞇了一個小時,隨后便回住處換了便裝順著剛得到的線索出去辦案。
如果他能順藤摸瓜一舉揪出林城黑市背后最大的勢力,那么跟這起子人有牽連的戴志恒絕對跑不了,到時候數罪并罰,他爭取讓這人后半輩子都滾去牢里懺悔。
一連幾天,陸朝陽忙著查案,蘇家這邊也沒閑著,那天晚上鄧麗華把蘇明月帶回家后,轉頭就去了縣政府家屬院,不僅驚動了蘇明月外公大舅一家,還把她二姨也叫去了。
這才有了后面公安局副局長父子倆幫忙出面的事情,蘇明月大舅得知這件事后也是氣的不行,換他們鄧家以前的威望,怎么可能會怕戴家,哪怕今時不同往日,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外甥女被欺負,聽了妹妹的哭訴后,大舅扭頭就去找關系去了。
但蘇家人忙忙碌碌一通,回頭卻發現戴家此刻比他們更加著急,原來是戴志恒雖然還沒定罪,但也一直沒被放回去,戴廠長找關系不成反而被縣革委會給盯上了,最近正自顧不暇呢。
鄧麗華從大哥那聽到消息時,當天就高興的買了幾斤肉回家做了一桌子菜慶祝,“活該他們惡人有惡報,姓戴的一家在罐頭廠為非作惡這么多年,可算是有人收拾他們了。”
下午她就帶著蘇明月回娘家去了,準備好好謝謝蘇明月外公和大舅,二姨他們,她以為戴家被收拾是家里人幫的忙。
沒想到來了后卻聽鄧老爺子說,“咱們家哪兒有這么大的本事,豁出去跟戴家碰兩下還成,連根拔起想都不要想。”
戴廠長兒子雖不怎么樣,但他爹能在罐頭廠扎根近四十年,那手段可不是說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