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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在罐頭廠待兩年,能提前轉正也好,正式工可比臨時工工資高多了,都到了這一步,蘇明月也沒了拒絕的由,她倒要去看看這倆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蘇明月回家把這事一說,鄧麗華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組長那個猜測,她目光閃了閃說,“聯誼會那么多人也出不了什么事,到時候我讓你哥等在外面,你不想待了隨時出來讓他送你回來就是了。”
鄧麗華的想法也很簡單,她猜可能是有廠里領導家的孩子看上了閨女,如果條件合適,接觸一下也不是不行,有蘇明誠在,晾也沒人敢做什么壞事,所以她是贊同蘇明月去聯誼會的,不過這話她也沒跟閨女說,只想著順其自然就好。
蘇常平倒是想反對,他閨女才多大啊,去什么聯誼會,可惜家里是媳婦做主,他都沒發表意見的機會。
時間很快來到周三這天,下午組長特意給車間里幾個要去聯誼會的姑娘提前半小時下班,好讓她們回去收拾打扮自己。
平時跟蘇明月一起吃飯的那兩個姑娘都要去,三人約好廠門口集合后就各自回家收拾去了。
比起蘇明月的不積極,這倆姑娘從廠里傳出要開聯誼會開始就特別期待,今天下午上班時還在互相商量要穿什么衣服。
蘇明月回到家,鄧麗華已經做好了晚飯,她吃完飯什么都沒準備就直接出門了。
罐頭廠舉辦聯誼會的地方就在廠里的小禮堂,兩個朋友領著蘇明月一起過去時,遠遠的就能聽到從里面傳出來的音樂聲,聽起來還挺熱鬧的。
這會兒才七點過,天還沒完全黑,但她們進去時里面已經來了很多人了,三個人都是第一次參加聯誼會,來時興奮討論了一路的倆人一進來卻害羞起來,跟蘇明月一起縮在角落,也不敢去跟人搭話。
蘇明月興致缺缺,聽著身邊倆人說話,目光偶爾四處看看,這場聯誼會看起來也是下了功夫的,四周布置的很喜慶,靠墻拼成的長桌上還擺了瓜子花生糖,還有汽水之類的吃食。
場地中央還有一大塊空地,蘇明月不懂,身邊倆朋友來之前卻打聽過。
“聽說聯誼會都要跳舞的,明月你會嗎?”張丹丹是她們三個里年紀最大的一個,也是三人里最期待這場聯誼會的。
蘇明月剛搖了搖頭,站在她另一邊的柳春梅捂著嘴笑著接了這話,“丹丹姐你先別想跳舞的事了,咱們可連舞伴都沒找到呢。”
張丹丹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臉一紅道:“這里這么多男同志,隨便拉一個不就行了。”
“丹丹姐你去吧,我也不會跳舞就不去了,萬一把人鞋踩掉了多尷尬啊。”柳春梅跟蘇明月年紀差不多大,她來聯誼會大部分是因為好奇,并沒有找對象的想法,她看出來蘇明月也沒有,就主動走到了她身邊,兩人作伴。
而張丹丹又猶豫了一會兒,摸摸辮子整整衣服,紅著臉毅然決然的走去了更熱鬧的地方。
她今年已經二十二了,今天這場聯誼會里她能接觸到的男同志比媒人說的那些要靠譜的多,張丹丹決定把握好機會,爭取找一個兩心相悅的好對象。
不過她們不想找,不代表沒人注意到她們,尤其是蘇明月,她剛才進來時會場里就有許多人注意到了她。
蘇明月身上穿的還是白天上班時的衣服,白襯衣配黑褲子,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變得不普通起來,即使她一直站在角落里,也有不少人在關注著她。
張丹丹走開后,柳春梅和蘇明月也朝放東西的長桌走去,那邊有吃的還有凳子。
只是剛走到半路柳春梅就遇到了認識的朋友,兩人走到一邊去說話,蘇明月就自己找了個靠墻的凳子坐下來,準備再過一會兒就走。
結果她剛坐下,就有人按耐不住朝她走來。
“這位同志,你今天晚上有舞伴了嗎?”戴志恒說著話,又伸出手從桌上拿了一瓶汽水遞給她。
蘇明月抬起頭看來人,沒說話更沒去接汽水。
這人單看外表斯文儒雅,被她不動聲色的拒絕后也沒生氣,反而十分溫柔的又朝她笑笑才收回手,她不認識這人,原本正想著要怎么拒絕他,就聽他又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戴志恒神情自若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笑了笑繼續說,“同志你好,要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戴,叫戴志恒,現在在廠辦工作,很高興認識你,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當你的舞伴?”
蘇明月原本心不在焉的表情瞬間一凜,她不認識什么戴志恒,但她聽她媽說過,罐頭廠的廠長就姓戴。
第40章 七零嫌貧愛富的廠花女配……
所以,他就是夢里那個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喜歡家暴打女人的死變態男。
蘇明月的目光瞬間冷下來一些,她現在也明白過來車間主任和組長為什么一唱一和的非要她來參加聯誼會。
但她想不明白,她來廠里才幾天,壓根不認識他,怎么就被人給注意到了。
戴志恒沒看出來她眼底的冷光,見她面色緊繃就自信以為她是猜出來了他的身份,所以有些緊張的不知所措了,便又朝她安撫的笑笑,“你不用怕我,今天是聯誼會,我也是來交朋友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記得了,你剛來廠里那天我們就在人事部見過一面,那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了你填的表格,就注意到了你。”戴志恒半真半假的說著,還無意中看到的,臉皮可真厚。
蘇明月雖然猜不出全部真相,但她聽完戴志恒的話卻更加反感了,就因為在走廊上碰見,為了自己的私心,動用關系軟硬兼施的給她下套,逼她來參加聯誼會。
即使沒有做那個夢,蘇明月也極其討厭戴志恒這種行為,對他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
“不記得,我要走了,不打算找舞伴,你去找別人吧。”蘇明月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
來之前,鄧麗華就已經讓蘇明誠在外面等她了,所以蘇明月并不怕這人敢對她做什么。
但是她低估了戴志恒的決心,被人當面這么不留情面的拒絕,他也僅僅是皺了皺眉,并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戴志恒沒把她的拒絕放在心上,他甚至饒有興致的欣賞起了美人面帶寒霜的模樣,心底升起一股極大的征服欲。
金絲邊眼鏡擋住了他眼底侵略十足的光,還算白凈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像個溫潤的君子,“我記得你是叫蘇明月對嗎,蘇同志,聯誼會才剛剛開始,現在走可就太遺憾了。”
他的話他的動作都沒有一絲冒犯的地方,但蘇明月真的很討厭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侵略感十足,還有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這邊的氛圍著實說不上好,但兩人相對而立交談的畫面落在其他人眼里,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有人暗自懊惱,剛才怎么沒再勇敢一點,現在戴志恒過去了,自己肯定沒機會了。
能來參加聯誼會的年輕人在廠里至少都是正式工了,這里一大部分人都認識戴志恒,知道他是廠長的兒子,所以看到他過去,很多暗戳戳注意蘇明月的人都后悔自己下手晚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蘇明月會拒絕他。
戴志恒今年二十八歲,他前頭雖然已經娶過一個妻子了,但妻子病逝后沒留下孩子,再加上他長得還算周正,脾氣在廠里也是出了名的好,人家還有個廠長爹,即使是二婚,廠里也有大把年輕漂亮的姑娘愿意上趕著嫁他。
蘇明月頭上雖然頂著個廠花稱號,但她進罐頭廠時間短,現在還是個臨時工,大家所當然的認為她一定不會拒絕戴志恒,包括跟她一起來的柳春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