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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長生眼眸一動。
如果渡厄司掌司就是個見到鬼就慘叫逃跑的廢物……
離長生摸索灰撲撲的掌司印,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教訓完樓長望,魚青簡回頭又是那副令人不適的假客氣:“掌司勿怪,這孩子是幽都柜坊掌柜的侄子,從小被寵壞了。”
離長生并不計較。
觀魚青簡的態(tài)度,應當是極其不滿他這個凡人掌司,但又因某種緣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人如此心高氣傲,應當不會想讓他順利入渡厄司。
……或許他能借魚青簡將這要命的掌司印退回去。
就在離長生沉思時,魚青簡喉結(jié)又動了動。
尋常人類并瞧不見,離長生滿身金色功德覆在魂魄之上,金光時不時往上竄一竄,像是盞耀眼的燈盞。
……厲鬼完全無法抗拒來自金色功德的誘惑。
魚青簡喉結(jié)都要被吞到胃里去了,狠狠咬了下舌尖。
離長生敏銳地察覺到此人眼底越來越詭異的熾熱,回想起方才追著喊著要啃自己一口功德的厲鬼,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退。
離長生這一晚被幾波人追殺,看他這個眼神已經(jīng)習慣地備撒腿就跑了。
“魚大人?”
魚青簡閉了下眼,理智戰(zhàn)勝饑餓的暴戾沖動,再次睜開時已變成方才那副裝模作樣陰陽怪氣的死樣子。
“掌司不必擔憂。掌司印中有厭勝令,一旦屬下對您有犯上作亂的殺心,厭勝令會讓我當即魂飛魄散。”
又開始“您”了。
離長生稍稍安心:“這個厭勝令要怎么用?”
魚青簡:“……嘖。”
離長生:“?”
他的確“嘖”了是吧,這次沒聽錯。
魚青簡勉強維持著面上的恭敬,頷首道:“此處兇險,屬下先送掌司回渡厄司。”
離長生一想到幽都那只惡鬼,就覺得脖子疼:“現(xiàn)在就回去?”
魚青簡看起來又想嘖他。
見魚青簡越來越不耐煩了,離掌司沉默片刻,忽然捂著唇猛烈咳了幾聲,扶著破碎的神像懨懨道:“早回去也好,只是凡人之軀太過孱弱,我走不得遠路,勞煩魚大人弄輛八抬大轎來吧。”
魚青簡:“……”
樓長望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八抬大轎?他要出嫁啊!
魚青簡大概從未見過如此矯情的人,額間青筋隱約暴起了:“屬下可開啟鬼門傳送陣,累不了掌司大人尊貴的身子。”
離長生:“咳,我怕是受不得傳送陣的靈力。”
魚青簡五指收攏,指節(jié)發(fā)出滲人的咔吧聲。
就在離長生以為魚大人要忍不住來招附靈給他來一下時,魚青簡深深吸了口氣,一抬手,吩咐跟在身后的貼面鬼:“為掌司大人準備轎攆。”
眾鬼:“……”
離長生:“……”
貼面鬼面面相覷,但還是溫順稱是,跑了。
離長生有些不信邪,還想再作:“魚大人……”
還沒說完,魚青簡眉頭倏地一蹙。
離長生一喜。
這是終于忍不了了?
魚青簡猛地伸手,發(fā)繩再次化為長鞭纏在他手腕上,視線冷冷朝著離長生……背后的神像看去。
離長生疑惑回頭看去。
除了條丑龍神像,啥也沒有。
魚青簡蹙眉道:“神像是誰毀的?”
離長生心虛地移開視線,總不能說自己一上香這玩意兒就自己倒下來了吧:“應該是幽冥殿那群鬼差所毀。”
魚青簡眉頭越皺越緊。
離長生試探著問:“這龍神像有何奇異之處嗎?”
“封印陣法的陣眼。”魚青簡言簡意賅,“當年崇君四處渡厄,用的便是這種陣法。”
離長生挑眉。
又是崇君?
渡厄司似乎對那位早死的崇君極其推崇。
龍神像毀得七七八八,地底的封印陣法正在緩緩消散,方圓數(shù)里的不少厲鬼毫無理智的怨魂厲鬼已嗅到生人的氣息,掙扎著朝此處涌來。
“不能讓封印底下的東西出來。”魚青簡沉著道,“樓遙,保護掌司。”
樓長望頓時有種風水輪流轉(zhuǎn)的爽感,驕矜地冷哼一聲:“我又不是你們渡厄司的執(zhí)吏,保護什么掌司?我才不干白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