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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將腦海里的東西具象化的?這種能力無論如何都已經是突破了從無到有的過程,即便是天師可以做到點石成金,那也是需要媒介才能發揮,這種完全不需要媒介的方法的確是有些出乎人的預料。
就在殷羅思考的時候,蹲坐在一旁的田園貓被小球吸引了視線,忽然竄了過來踢走了小球,店老板“哎呦”驚訝一聲:“小咪你在干什么?不能拿人家的東西!”
拿人家東西的協會眾人:……
店老板憨憨的逮住小貓,將球撿起來還給了殷羅,誠懇道:“實在很抱歉,要不讓我抱著它出去玩玩吧?待在這里它也不老實。”
“沒關系。”王游擺了擺手說:“這個問題不大。”
總不能這個奇怪的快遞還能針對動物吧,那也太荒謬了。
剛剛在蹦跶的田園貓被店長遏制住了命運的喉嚨,只能老老實實的安靜了下來,趴在老板的懷里不亂動了。
殷羅將小球上的灰拍干凈,放在手里把玩了兩圈:“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的。”
“的確。”王游低頭仔細觀看了幾秒:“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毛線球,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它帶回家過夜啊?”
“拆都拆了。”殷羅說:“不帶回去我豈不是很虧。”
王游挑了挑眉,招手讓后面人將快遞還原,而那些空快遞就全部拉走并通知了當事人。
店老板看著這群人來了又走,抱著手里的貓風中凌亂,他看殷羅和王游還沒走,就順口嘮了兩句:“唉,你們知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啊?就是一直上熱搜的那件事,那件事出來以后,來拿快遞的人都只敢拿自己知道的快遞,不知道的快遞就堆在角落里沒人動了,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里都快堆不下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哦,對了,你們說你們是來干什么的來著。”店老板剛才太緊張了,根本沒有仔細看那群人出示的證件:“等我今晚回家了一定好好跟我老婆嘮一嘮。”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老婆了。”殷羅故作嫌棄的說:“這件事你可別亂說啊,一會兒是要去簽保密協議的啊,這種事你也懂的,不能亂說。”
店老板聞言,連忙抱著貓點頭,接過他們遞過來的文件簽了字:“放心吧同志,保證完成任務!這件事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最終兩人在老板“牛逼大發了”的眼神中離開了,在他們離開以后,店老板狠狠抱住田園貓吸了一口,然后喃喃自語道:“我去,我也是大隱隱于市的不平凡的人了。”
漂亮的田園貓待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圓圓的眼睛瞳孔縮小,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讓它震驚的事物一樣,店老板沒有察覺,只是將它放在了地上,慢悠悠的關門歇業,反正也快十二點了,沒有必要繼續營業了。
等他鎖了門以后,他晃了一圈才發現小咪沒有跟上來,連忙回頭打開快遞店的門,一打開就看見一對幽幽的貓眼看著他,好懸沒把他嚇一跳。
“小咪,我們回家啦。”店老板抱起小咪,重新將門落鎖,然后哼著喜慶的歌曲徒步回家。
田園貓睜著眼睛,無聲的沖黑暗處齜牙,店老板毫無察覺,只是摸了摸胳膊,心想今天晚上可真冷,明天還是穿上秋衣秋褲吧,今天出門前還被老婆念叨了,唉,年紀果然是大了,不能學年輕人要風度不要溫度了。
第097章 盒間人偶(五)
殷羅和王游回到協會分部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但是他們必須還要將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部整理好,書寫成一份書面文件傳給夏吟。
當他們將信息全部整理好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兩個人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夏吟在第二天看到報告的時候,同樣也對這次的瞬間感到了奇怪,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法,問蘇柳的時候,蘇柳也只是說,聽起來像是被鬼物附身了,但是如此大范圍的附身在如今這個情況來看明顯是不可能的,除非時間倒退一千年。
更何況鬼物之間的關系也并沒有那么和諧,根本不可能會做出這樣有計劃性的大規模行動,難不成真的是詛咒之類的傳播性詛咒?那又為什么詛咒的全部都是十到十二歲的孩子呢?這之間又有什么聯系?
夏吟將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中間還提到了殷羅自己動手拆快遞,然后一只田園貓把球踢走了,雖然后面店主人把球還回來了,但要是真的細算,這個過程中一共有兩人一貓接觸到了球,如果這個詛咒真的是只對十到十二歲的孩子才會有效果的話,那么在場的一人一貓都不會有事情,接下來只需要等殷羅的消息傳回來,這樣就能知道到底有沒有效果了。
蘇柳站在夏吟的背后,看著她屏幕上的報告,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她總感覺這個手段有一點眼熟,難不成是以前認識的人做過的?但是仔細往下想的話,又想不起來任何相關的記憶,反而是頭隱隱作痛。
蘇柳不動聲色的停止了回憶,不知道夏吟會不會有同樣的感覺。
夏吟當然有同樣的感覺,但不是眼熟的感覺,而是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心悸感,就好像這件事情會造成她丟失一些難以挽回的東西一樣,非常的不妙和心慌。
希望只是自己想錯了吧。夏吟心里默默想著,看著窗外的太陽逐漸被烏云遮蔽,看來今天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而另一邊的殷羅和王游終于睡醒了,殷羅先是接了個來自禹狄的電話,回頭就看到王游一臉深沉的盯著自己。
殷羅莫名:“怎么了?”
王游摸著下巴說:“你難道沒有感覺自己的腦子里有人在說話嗎?或者是什么動靜?”
殷羅面無表情,忽然噓了一聲:“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王游屏息凝神的聽了一會兒,愣愣的說:“什么聲音?我什么都沒有聽到啊?”
殷羅冷笑:“是你腦子進水的聲音。”
王游:……
王游大受震撼:“你絕對是被影響了吧?絕對是的!昨天你說話沒有這么冷酷!我殺了十年的魚的刀都沒有你那么冷酷。”
殷羅:……告辭。
光腦信息“叮”的響了一下,殷羅打開一看發現是夏吟發過來的消息,里面在詢問昨晚快遞店老板的情況。
殷羅將信息給王游看,王游看了一眼說:“昨晚我就找人關注了他的情況,很遺憾的是昨天他好像有一點想不開,在經過過江大橋的時候從橋上直接跳了下去,根據監控攝像頭來看,店老板全程沒有猶豫,將懷里的貓放下來以后就直接跳了下去。”
殷羅聞言皺起了眉:“怎么可能?”
王游調出當晚十二點多的監控錄像發給了他:“事實就是如此,有的時候人的念頭是很容易改變的,他突然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想到昨晚簽完保密協議笑的開心的店老板,殷羅不認為這個得意的說出自己的老婆的人會如此輕易的輕生,視頻經過加速的處理,這時正好播到店老板站在橋邊彎腰將田園貓放下來,然后毫不猶豫的撐過欄桿跳到大江里。
“這一片的水勢比較湍急,但現在他的尸體都沒有找到。今天早上店老板的妻子發現他沒有回家以后打電話沒人接,就回家調了店里的監控,發現店老板的確是離開了店里,最后只能報警,警方根據店老板的行動軌跡調取了監控,最后看到的就是你手上的片段了。”王游說:“當時跟監的人完全沒有預料到他的動作竟然會這么果斷,再加上距離有一點遠,最后也沒有來得及救下來。”
即便是已經看多了這種生離死別的情況,但殷羅還是會為這種情況而感到心中難受,他將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夏吟,誰知夏吟轉而問他那只貓現在在哪里,殷羅一愣,有一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該不會會長想的是這個吧?
“會長問那只田園貓哪里去了?”殷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