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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白靈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比劃了一下,意思是這對我有什么影響嗎?
夏今臉上露出一個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你從來不靠著兇獸這個身份活著,只是經歷了此次磨難,你大概是要進入沉睡了,你醒了以后你才能真正的成年。”
白靈急了,指指地上的玄方又指了指自己,如果自己沉睡了,會不會沒有辦法再見到玄方呢?
夏今笑著說:“那要看你的造化,如果有緣的話就會遇到。”
有人上前將玄方放在擔架上想要抬走,白靈見狀連忙跟了過去,什么問題都不想問了。
夏竹走了過來,說:“走吧,趕緊離開這里,巨獸已經能夠吸引到他們的目光了。”
所有人井然有序的撤離麒麟山,巨獸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沖著蘇柳揮了揮手,向她再見。
這是所有人最后一次見到巨獸,玄方醒來后發現白靈不能說話了,就教導她使用靈力和別人交流,白靈學的很快,只是剛學會一個月,她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能量越來越多,洶涌的困意就像是黑暗深處的泥潭一樣想將她拖到最深處。
白靈沉睡在一個冬夜,夏竹緊急將她移到了冥界某處藏好,玄方罕見的沉默不語,看向白靈的目光卻十分溫柔。
“鬼修的情況已經確認了。”夏竹在他旁邊扒拉地上的草:“狄宇本身就是心懷鬼胎,他看起來對你的師父恨之入骨,你的師父真的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什么嗎?”
玄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淡淡的說:“也許他不是我的師父吧。”
夏竹聽到這句話就坐直了身體:“什么意思?”
“白靈沉睡之前告訴我,我之所以離開她身邊的原因是禪宗來信說師父圓寂了。”玄方看向不遠處當背景板的夏今:“我對此卻絲毫沒有印象,這只能是有人人為的修改了我們的記憶,讓我們認為現在的梵音就是禪宗的掌門,實際上我在清醒以后去查過了,這個梵音不過是一屆散修,師出無門,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師父。”
“這樣啊。”夏竹想起梵音的愛恨情仇,搖了搖腦袋說:“沒關系,他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他加入進來只是有別的目的。”
如今狄宇帶著鬼修集體叛變,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梵音,狄宇不知為何十分憎恨梵音,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挫骨揚灰。
“如果這一切能早點結束就好了。”玄方安頓好白靈,知道他們此生怕是不能再相見了,只希望如果來生有緣,還能共飲一杯茶吧。
……
白靈的故事講到這里就結束了,因為她也不知道后面究竟發生了什么,才會導致冥界變得如此空蕩蕩,她說:【其實我并沒有騙你們,的確是有一個和尚拿著千里江山尺來過這里,但是他很快就離開了,我沒有看清他的長相,但我覺得他很像是我曾經見過的人——梵音。】
梵音的愛情仇恨白靈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她記得梵音奇怪的地方,他是有目的的頂替玄方師父的身份,無論目的是什么,都是讓人覺得是不好相與的。
玄方很有可能也葬送在了那場神戰之中,玄喑輕念佛號,最終還是說:“白施主,如此一來你已經可以離開這里了,貧僧的師父曾說過,當你愿意將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證明施主你已經有所成就了,放得下便重新開始,放不下便繼續追尋。”
夏吟聽完故事,湊到蘇柳旁邊問:“原來你的師父是這樣的性格啊?她叫夏今?”
蘇柳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多關于自己師父的故事,記憶里的一角似乎緩緩松動了一些,但是還是說:“是的,不過我的記憶中更多的時候她都很憂愁,似乎事事關心,又事事煩心。”
但是夏吟就完全不是這樣的人,她不太關心其他人的死活,在她的心中最終要的是協會,她無比的清楚自己身上擔子的重要性,與其耗費精力在那些沒用的事情上,還不如多想想如何維持協會的運轉。
蘇柳對夏吟這樣的性格在這段時間里已經很清楚了,她知道相比于前世的師父,如今的夏吟才更加鮮活,沒有那么多憂心和愁緒,眼里可以只有自己和愛的人。
夏吟總感覺夏今的行事作風讓她感到熟悉,但是可以保證的是,她絕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更別說夏今還是擁有“預言家”這樣稱號的人了,可以說是現世再難找到這樣優秀又奇特的人了。
玄喑見他們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面,就微微笑著說:“既然都來了,貧僧便為大家斟一壺茶吧。”
白靈恍惚的看著玄喑行云流水一般的動作,想起梵音也是這樣的習慣,不禁有一些慌神,這難免又讓她想起了玄方,直到杯盞放到她的面前才忽然回過神來。
她看向夏吟,眼神堅定了起來:【夏吟,就讓我跟著你們出去吧,我想我應該離開這里了。】
夏吟倒是不意外,只是說:“如果你想要離開這里,外面的世界可能沒有你想要尋找的人,哪怕是這樣也是值得的嗎?”
白靈笑了一下,隱隱有當初那個稚嫩女孩的影子:【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要出去,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性,我也要去嘗試。】
玄喑最后將她們都送走的時候,雙手合十垂目說:“諸位施主一路平安,有緣自會相見。”
三人眼前白光一閃,她們重新出現在了傳送陣的前面,沿著這一條路走,就能到達商業街,再繼續走下去,她們就能看到寫著“冥界”二字的大門,也許在不久的未來,這些破敗的景象就會煥然一新,但是誰知道呢?這只是她們美好的愿景罷了。
走到冥界大門的時候,白靈忽然意有所感的回過頭,卻看到一個一身白袍的僧人站在樓頂,遠遠的眺望著她們的方向,她感覺到了被人牢牢頂緊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她渾身汗毛一豎,沒等她仔細感知,那個人就消失無蹤了。
“怎么了?”夏吟看到白靈停頓的動作,問:“你看到什么了嗎?”
白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想自己真的是瘋了,怎么可能還會看到梵音的身影呢?再怎么說已經過去幾百年了,他真的能活這么久嗎?
即使是習慣了長壽的白靈,也忍不住懷疑,人類可以活這么久嗎?哪怕是個得道高僧?
重新看到眼前費勁工廠的時候,夏吟才知道這一次又是白跑一趟了,甚至連千里江山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山河社稷圖跑出來說:【我看你們來都來了,要不要去看看地獄鎮妖塔?】
“你不是說會很危險嗎?怎么現在又慫恿我們去了?”夏吟戳了戳它說。
山河社稷圖:【唉,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我本以為這么長時間了冥界應該還是會有人把守的,沒想到有是有,就是不多,其中有一個還不是人。】
白靈對此接受良好,畢竟她就不是人嘛。
山河社稷圖繼續說:【所以我猜地獄鎮妖塔那個地方應該也沒有那么困難,而且我跟你們說過,巨獸就是地獄鎮妖塔,它應該很痛苦,我想去看看它。】
【什么?巨獸變成了地獄鎮妖塔?】白靈比當時她們的反應要震驚的多:【明明當初她們說只是把巨獸當做引子而已,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山河社稷圖渾不在意的說:【當然不是他們干的啊,是天道干的,巨獸是希望,又有很多神力,收回來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干脆物盡其用,讓它去鎮壓罪惡。】
夏吟心想,你之前說的就好像是天道也不是好人一樣,現在天道又像是一個好天道了。
【你見過天道嗎?】白靈好奇的問:【在你說起來之前,我從來沒有聽到過有人提起祂。】
山河社稷圖說:【因為沒有必要嘛,我們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干嘛要麻煩天道?人家也很忙的好吧?】
眾人對此無言以對,心想你一張破紙知道的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