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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就算是如今,有些習俗還是不能避免的。
小孩嘟嘟囔囔的關(guān)掉光腦,跪在火盆前將黃紙湊近點燃,看紙片逐漸化成灰燼后再遞進去一片。孩子不大,看起來不到五歲,即使知道這是永遠的離別卻不太能理解,只能呆呆的看著火焰問什么時候吃飯。
夏吟盯了一會兒并沒有看到奇怪的地方,就和林知音打了聲招呼回去了,路上遇到了堵車,回到家的時候差點沒餓癱下。
“竟然還會堵車,早高峰果然恐怖。”夏吟哀嘆了一聲,接過蘇柳手里的早餐,邊吃邊說自己遇到的情況。
蘇柳安靜的聽著,長長的睫羽低垂,搭配身上還沒有脫下來的圍裙,看起來就像是乖乖的賢妻良母,坐在位置上聽丈夫談論一天工作的勞累。
夏吟連忙把腦海中奇怪的想象甩干凈,一口氣把牛奶喝完,擦了擦嘴才說:“玄鳥的內(nèi)丹其實沒有什么用處,最大的用處可能是活死人肉白骨——他們想要救誰?”
這個猜想讓夏吟陷入了思考,一直以來逆十字都只是以一個十字架的標志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而出現(xiàn)在人前的也不過是協(xié)會原本就已經(jīng)認識的人物,如果在暗處仍然有逆十字的人,而協(xié)會卻毫不知曉的話,那聽起來不是個好事情。
“如果逆十字是想要使用玄鳥的內(nèi)丹救治他們的領頭人的話,更沒有必要對普通人下手,這只會增加他們的目標,讓協(xié)會能更快找到他們。”夏吟這樣想著,思路在協(xié)會眾人身上繞了一圈,并沒有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山村。”蘇柳眸光閃了閃:“你還記得和你同一桌的都有誰嗎?”
夏吟凝神思考了一下:“好像一桌有十個人,去掉我有九個,只記得左邊是個女的,名字叫做‘今’,右邊是個和尚,叫阿音。當時我好像頂替了一個健忘的熟人的身份,桌子上的人都跟我很熟。”
“我也是。”蘇柳說:“當時有法術(shù)遮擋,看不到其他桌的情況,但是我這一桌,也是這樣的座位。”
“你是指當天我們?nèi)说淖欢际怯幸獍才诺膯幔慷切┭矶际悄媸值娜恕!毕囊靼櫭迹吘巩敃r也算是在山神的領域內(nèi),里面的內(nèi)容不一定都是真的:“你為什么這么認為?”
“直覺。”蘇柳吐出兩個字:“最近腦海中的記憶越來越多了,但是我內(nèi)心里好像不愿意想起。”
“正所謂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夏吟安撫道:“想起來就接受,想不起來就不強求。”
她話鋒一轉(zhuǎn):“為什么逆十字就想不通這個道理?佛系一點不好嗎?呃,忘了他們里面指不定真的有一個佛修,可是佛系能談戀愛嗎?當時所有人都在撮合他和另一個女人誒。”
蘇柳看她念叨的認真,只能無奈的收起碗筷,心想夏吟的發(fā)散性思維可真夠跳躍的。
夏吟原地琢磨了一會兒,就拿起桌上的果盤剝了顆砂糖橘塞嘴里,吃著甜滋滋的味道,心想快過年了,這里的事情早點解決還能去師父那蹭一頓飯和紅包。
想到這里,夏吟突然就想著,如果留在原地的根本就不是亡者的真正軀殼,那自然也就根本不需要有靈魂守在旁邊。
如果下手的人只是捏造了一個虛假的身體,騙過人類應該可以,但是騙不過天師。
想到這里,夏吟打算吃過午飯后再去幸福小區(qū)仔細看一下,于是吃完后告別蘇柳又來到了同樣的地方,使了同樣的手段進了小區(qū)。
剛溜達到位置,就看到林知音像留守兒童似的蹲在路邊玩光腦,身上多穿了一件棉襖,蹲著的樣子像極了一顆球。
夏吟走到她身邊,光腦開了防窺模式,看不到有什么,只知道她臉上的笑容十分詭異。
“你在看什么?”夏吟突然出聲。
林知音被嚇了一跳,眼看著就要摔個屁股墩,夏吟連忙伸手拉了一下,才堪堪把人拉直:“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是讓你回去嗎?”
“我奶奶認識這家人,讓我來出禮,錢都出了飯豈能不吃?”林知音義正嚴詞:“我餓了一上午,就等著風卷殘云吃回本。”
夏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哪一點,她只知道,出禮和自助餐還是有差距的。
沒過一會兒出禮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因為是葬禮,來的人多是面容肅穆,衣著樸素,看到小孩摸一摸臉,看到大人握一握手說節(jié)哀。
林知音仗著自己年輕,不認識幾個人,隨禮金時囫圇說了一句:“節(jié)哀順變,不要太傷心了,注意身體。”
夏吟打開瀏覽器搜索,發(fā)現(xiàn)隨禮是可以說的話術(shù)第一條就是這個。
內(nèi)心猜測這戶人家的人可能根本沒死,只是被帶走了,但是這樣一出搞下來,相當于社會性死亡了。
逆十字要這么多人能干什么?
夏吟隨著人流走進去,停在靈堂的位置,有個小孩坐在旁邊,夏吟悄悄走過去,遞出一顆糖:“小弟弟,給你糖吃。”
小孩張手想接,夏吟迅速捏住他的手看了一眼掌紋,然后把糖放在他手上,轉(zhuǎn)身慢慢走動。
夏吟回想了一下剛才看見的掌紋,親緣還在,證明他父母至少有一方還活著,也許指的是他的父親。
走到棺槨旁時停頓了一下,這是個冰棺,里面躺著的人被一層層的棺蓋擋著,看不太清,但是很明顯的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人類。
一般性靈堂里的棺材都不會有人去觸碰,就算是親人也不會碰,他們認為這會打擾死者的安寧,只有在火化的那一天才會有人抬起來。
夏吟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心里說了聲抱歉,抬手觸碰到棺槨側(cè)面,靈力順勢進入,探測到里面的軀體果然不是人類的。
迅速收回手后離開了棚子,心里的猜測得到驗證,但如今容蹊等人的位置還是沒有找到,如果是有意進行挑選的,那一定有特定的條件。
但是觀察下來,這個人家似乎并沒有信仰什么,家里人也沒有生病,出了死者死因是猝死以外,似乎再也沒有別的線索。
十四個人,這十四個人如果集中起來肯定不容易管理,食物的消耗也是一方面,容蹊的地盤應該很大,足以他、歐陽家的人以及抓過去的實驗者生活。
思及此處,夏吟向相關(guān)部門下達了搜索的關(guān)鍵詞,進一步縮小范圍。
第054章 悲歌(五)
收到消息后,相關(guān)部門很快就將命令一一執(zhí)行,很快就圈定了相應的地點。
這樣的地點不在少數(shù),如果容蹊等人的逃跑是有計劃的話,只需要查看近期出售或出租的房屋的戶主,除此以外,還有很多爛尾樓、廢舊小區(qū)等地方,只要使點手段,就不會陰氣別人的注意。
“知道了,派人將這些地方盯著,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夏吟掛掉通話,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在人界生活了七天了,最近聽林知音說沒有再發(fā)生類似的事件,明天就是頭七,容蹊等人精神肯定會有所松懈,這個時候是最好抓捕的時機。
聽到夏吟要親自去查看,蘇柳放下了手中的菜譜,表示要一起跟著,夏吟想應該不會那么快就找到,就同意了。
上次在圣安中學也看過了蘇柳的身手,除了沒有法器以外確實很厲害。
“你沒有趁手的法器嗎?”夏吟忽然問:“我好像從來沒有見你使用過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