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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柳在上方沒有動,只是目光在夏吟腿上停留了幾秒,能跑能跳,恢復力倒是驚人。
陡然被人捏起來,倉鼠茫然的眨了眨芝麻大的眼睛,左右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已經雙爪懸空了。
一張臉出現在它視線里,這么近的距離讓倉鼠害怕的抱緊了懷里的瓜子。
“說吧,誰派你來的。”夏吟視線移到了它的上方,那里懸著一條試圖偷襲她的藤蔓,左右搖擺著似乎有自己的意識。
實際上也是如此,倉鼠只是被這妖獸附身的,就像是伴生關系一樣,即使不可分割也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藤蔓晃了晃身體,根本不打算理會夏吟的問話,只是慢慢分出一個分支打算先將紙片拿到手。
夏吟當然不能如它所愿,勾唇露出一抹笑,揮手間百迭飛出,一動一勾就將紙片勾到了手里。
藤蔓見目的被識破,也知道自己的宿主是個沒腦子的倉鼠,便打算掌握主動權帶著它破窗逃出。
藤蔓的劇烈掙扎讓夏吟松開了手,見它想要破窗離開更是揮扇一擋,兩相撞擊之下迸發出金鳴之聲,夏吟折扇一收,再出手已然是法術凝結而成的光劍向藤蔓斬去。
書房的書頁被凜冽的罡氣刮的嘩嘩作響,藤蔓自知不敵,便打算以死相搏夏吟自然不能放任它破壞這個屋子,便也打算不客氣的一劍斬下。
“且慢。”
阻止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夏吟腦子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蘇柳,聞言收了一下劍鋒,卻還是削掉了半根藤蔓。
藤蔓疼的在空中尖嘯,倉鼠卻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啃著瓜子。
夏吟被打斷有些不渝,招搖的桃花眼睨了她一眼,眼尾下的紅色淚痣似乎都亮了許多。
蘇柳看著她鼓氣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從二樓跳了下去,一身白裙飄舞,宛如天仙下凡。
“我阻止你,不是想讓你手下留情?!碧K柳走到她身邊,笑著說:“你還記得那個病院說的嗎?”
夏吟勉強偏頭看了她一眼,說實話她都快忘記還有這個病院的存在了,“說了什么?!?
“它可以關押妖獸?!碧K柳說:“你如果不想全盤殺盡,可以交由病院看管。”
夏吟是不太想殺這只倉鼠,那也是因為她想通過這只倉鼠定位那些組織的人,但是一時之間確實沒有可以關押的地方,才打算直接除掉。
只是沒想到蘇柳也能看出來她的想法,一時之間夏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是嗎?”夏吟將光劍收回,雖然她基本上已經忘記了那個病院當時都說了什么,既然蘇柳這么說那便就是了吧。
“倉鼠我送過去?!碧K柳點了下頭:“你好好休息,不要再隨便使用靈力了?!?
“沒事?!毕囊餍α诵Γ簧踉谝猓骸斑@個對我的影響不是很大?!?
蘇柳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用力摁了一下夏吟的腦袋,轉身拎著倉鼠走了。
夏吟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頭,心里嘀咕著怎么感覺蘇柳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蘇柳出了門就拎著倉鼠出現在了精神病院內,阿院被動靜吵醒,迷糊了幾秒感應到她手里提著的東西:“哦,你可算知道給我帶點東西墊墊肚子了?!?
蘇柳隨手將倉鼠一丟,精準的丟進了一個房間內,房門被自動鎖上,她淡淡道:“這個是逆十字那邊的人,你看好就行了。”
“知道了?!卑⒃簯艘宦暎笾笥X的說:“你的力量是不是恢復一部分了?都可以撕裂空間瞬移了?!?
“十分之一?!碧K柳說:“記憶蘇醒的也很少,不比你多?!?
阿院笑了兩聲:“當時的風光現在是比不得的,你就不打算做點什么?”
“會有人做的?!碧K柳腦海中閃過一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眸,深紫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混亂不是永恒?!?
看著蘇柳重新消失在原地,阿院“哼”了一聲,心說最混亂的時候還沒來呢,它已經感受到許多遠古的物件重新復蘇了。
“都是老朋友啊……”阿院嘆了一聲,又湊到了倉鼠的房間好奇的觀看。
蘇柳去而復返,夏吟書房收拾到一半,見她推門進來愣了一下:“你有什么東西忘記帶了嗎?”
“不,已經送完了?!碧K柳收了勁沒在她面前直接出現,“我有特殊的移動技巧?!?
夏吟奇怪的看了看她,重新將紙片鎖進了保險柜,打算見到夏時態的時候再拿出來給他看。
“一會兒我要去協會排練,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夏吟將東西放好:“順便試試你的禮服合不合身?!?
蘇柳點頭:“好?!?
殷羅任勞任怨的開車過來接人,看夏吟氣色頗佳的模樣,忍不住說:“會長如果修養好了可以快些回來工作了,協會還需要您?!?
“哦?!毕囊鲬艘宦?,說瞎話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的腿還沒好,還有內傷,回去的事情再議?!?
頭可斷,血可流,回去簽字不可能。
蘇柳想起剛才她那一頓行云流水的動作,表情變得有幾分微妙。
協會在夏吟這里就是薛定諤的重要,她覺得重要時特別重要,她覺得不重要時就一點都不重要,說白了就是陰晴不定,就像夏天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沒關系。”殷羅微笑著看著她:“漫漫車途,您一定寂寞而無聊,所以我將文件帶到車上了,您可以慢、慢、看?!?
夏吟總覺得最后幾個字他說的分外咬牙切齒,夏吟厚著臉皮捂住頭裝暈:“哎呀不行,我暈車。”
做了她三年司機也沒見她暈過一次的殷羅:“……”
多么懷念以前的工作狂會長啊,現在的會長像極了咸魚,翻一翻動一下,咸味浸透了整個身軀。
最后夏吟還是看了文件,將呈上來的事件一個個看過后簽了字,垂下的眼睫長而翹,將桃花眼風流的弧度收斂了幾分,看起來乖的不得了。
蘇清看了一路,視線總是不自覺的在夏吟身上打轉,沒一會兒車子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