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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言表的刺痛從腳裸漫上心頭,夏吟神色不動,長劍劍光一閃,打向空中閃爍的符箓,一瞬間,無數(shù)的光芒宛如暴雨傾灑而下,打落在黑影的身上,讓他們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夏吟臉色白了許多,這樣的招式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她挽劍將腳邊的黑手劃斷,左右中指食指并攏一揮,一圈火球將她快速籠罩住,燒灼著周圍的黑影。
山神似乎也能感受到這些黑影的痛苦,他捂住心臟的位置,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但他沒有停下命令,反而催動黑影更快的攻擊夏吟。
夏吟發(fā)現(xiàn)這些火球并不能完全傷到這些黑影,只能起到微末的驅逐作用,她抬眸看向山神,聲音微冷:“你竟然和妖獸勾結?”
“不。”山神露出一個似痛苦似高興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扭曲:“它們是我的救贖。”
“那你和你的救贖,應該早日入輪回。”夏吟冷笑橫劍于身前,長恕發(fā)出錚錚劍鳴,浮在她面前,夏吟雙掌一合,一個玄妙繁復的陣法浮現(xiàn)于長恕下方,金色的光芒蘊含著靈力吹起她的發(fā)絲,一抹金光閃過她墨色的眼眸。
沉寂只是短短的一瞬,剎那間所有的黑影宛如見到天敵般尖叫著想要逃跑,夏吟視線冷凝,一個都沒有放過全部絞殺。
黑影尖聲叫嚎著化為一縷灰燼,周圍景色逐漸變化,泥土小路踩在腳下,破碎的石碑上坑坑洼洼寫著“林家村”三個字,遠處一座廟宇門前飛落幾只鳥雀,大門敞開,露出里面無人打理的神像。
山神看著這樣的景象,不可置信的怒吼了一聲,長鞭出其不意的甩向夏吟。
夏吟看出了祂這場設局大致的手法,踩準了一個陣眼閃躲,長鞭甩過,陣眼破碎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有什么東西悄然崩塌,山神甩鞭的力道忽然松了下來。
夏吟看著坍塌的一角,走了進去,沒想到看到了月見正揮手指揮著紙人攻擊蘇柳。
想起蘇柳那弱不禁風的身軀,以及十幾個紙人,夏吟挑了挑眉,說:“呦,幾桌麻將啊?”
光線驟然透入讓月見不自覺瞇起了眼睛,但聽聲音她猜得出是誰來了。
她冷冷看了一眼夏吟身后頹廢的山神,扯了扯嘴角:“你沒死還真是可惜。”
“世界上如果少了我,那是莫大的可惜。”夏吟對她的嘲諷毫不在意,徑直繞過這群紙人走到蘇柳身邊,看到她手中的提燈忽然心悸了一下。
夏吟靠近后,蘇柳鼻尖嗅聞到一絲血腥味,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夏吟身上,沒有看到明顯的傷口和血跡,除了發(fā)絲有些凌亂以外,似乎并沒有受傷。
“這是什么?”夏吟看著提燈里這抹幽藍色的光芒,感受到來自內心深處靈魂的躁動。
“一盞燈。”蘇柳提高提燈,放到夏吟眼前,深紫色的眼眸微斂:“魂燈。”
月見聽她說出了這盞提燈的真實身份,原本放在山神身上的注意力瞬間拉回:“你怎么會知道?那你可知道這盞魂燈的主人?”
蘇柳不答,目光平靜的看著夏吟,將提燈放到夏吟手上。
那悸動一閃而逝,宛如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夏吟接過提燈,觸及到蘇柳冰涼的手指,她淡淡道:“無論這盞燈的主人是誰,都不會輪到你手上。”
月見笑了,周圍黑紋蝴蝶撲閃著翅膀,在漏進來的微光里閃著無機質的冷光,她一揮手:“是嗎?那我要定了。”
紙人們聞令而動,從四面八方撲向她們。
……
細微的動靜傳達到鄭川耳邊,他四周掃視了一下,除了雨幕再也沒有其他,仿佛剛才聽到的都是他的錯覺。
鄭川退了兩步,伸手一張,一把彎弓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右手凝聚靈力搭弓,飛快向遠處射了一劍。
靈力破空而出,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沒有帶回任何信息。
鄭川將夏吟的外套撿起拍了拍,有點奇怪林木槐離開時到底為什么要將這個外套脫下。
起先他從林木槐的身上并沒有看到一個十七八歲小女生面對這樣的場景該有的情緒,可是當他有這樣的念頭時,林木槐又重新表現(xiàn)的像個孩子了。
鄭川活了幾十年,也在南部部長這個位置上當了快十年了,看到過不少少年老成的小孩,這其中夏吟夏會長一直是比較典型的情況。
但這些都是因為夏吟從很小就經歷過很多,而林木槐無論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怎么可能面對冥婚還這么淡然?
如果說鄭川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那么夏吟應該也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但是夏吟還是選擇了來這個山村,這里面是有什么理由嗎?
鄭川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感受到一陣撕扯的力氣出現(xiàn)在他腳邊,一只黑色的影子扯住了它的褲腳,使勁扯了扯。
這是妖獸的氣息,鄭川不會感覺錯,這讓他神色凝重了許多,但是這妖獸卻沒有攻擊他,這是他不能理解的。
據他所知,妖獸是沒有自我神智的,很多時候都是靠本能行事,就算前段時間夏吟說見到過能自主說話思考的妖獸,這依然讓鄭川感到半信半疑。
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妖獸似乎要引路,鄭川便打算跟著它去看看,左手握弓,他順著妖獸的力氣走了兩步,沒想到妖獸將他扯到了門前。
“奇怪,這門不是封住了嗎……”鄭川伸手一推,意料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扇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門,此時竟然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里面的陳設一如剛才他看見的一樣。
他第一時間查看了屏風后面,并沒有看到林木槐原先發(fā)現(xiàn)的密室。一個轉身卻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床頭直直看著他。
鄭川驚了一下,卻見床頭那人披散著長發(fā),穿著火紅的長袍,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身形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直到那個人撥開了頭發(fā),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是林木槐!
鄭川握緊手里的長弓,意識到林木槐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一些什么。
果不其然,林木槐開口說話了:“我根本就不是人,我早就在十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這話讓鄭川覺得有些不妙:“但是過來之前,我們確實查過資料,顯示你是夏日高中的高三學生。”
“你們被騙了。”林木槐幽幽的說:“十八年前我遭人暗害,死在了家中,被家里人配了冥婚,而我冥婚的對象就是這座山的山神。”
鄭川聞言,遲疑道:“那這三年,在夏日高中上學的究竟是誰?”
“是我,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