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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家族之中向來是以吳家為首,吳家是修劍的家族,世世代代的磨練讓他們自成一套體系,從來都是傳內不傳外,實力也是個個都不容小覷。
緊跟著趙振祿就點了點頭,他樣貌消瘦眉目糾結,大概是常年與陣法打交道的原因,他的每一次出現基本上都很少說話,這一次也不例外。
“哎呦喂都磨嘰什么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說啊?”坐在趙振祿旁大嗓門的是錢家組長錢明義,接近一米九五的個子滿身都是肌肉。
若是他不說,大概也沒人猜得出來他主修的是符箓,必然是“”一手符箓畫的出神入化,才能在七家之中排到第三。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將會是災難的開始。”坐在第四個的是一位氣質出眾的中年女人,她穿著貼身的旗袍,看起來美麗又大方,只是說出來的話有些神秘:“夏會長,你是因,卻也是果。”
周云長沒有說話,所有人不約而同跳過了他,紀詩嵐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所有的事情經過我已經整理在資料里了。”
王興運手里拿著一沓資料發了下去,一邊發一邊說:“地獄妖塔出了問題,里面的怪物都要跑出來了……”
第006章 影子(六)
五部的各部長一直盯著夏吟看,目光中的苦楚表明他們必然已經被追著問這些問題無數遍了。
地獄妖塔處于冥界之中,上次神戰以后三界合一,天界和冥界的人銷聲匿跡,地獄妖塔出現時正是最混亂的時刻。
可是這樣的混亂也奠定了地獄妖塔無法隨意讓普通人進出,冥界入口的封閉也導致地獄妖塔的事情天師門也難以干涉。
最多是念句咒語,把妖獸送進去,有的時候為了省事,只是貼了張符就了事,根本沒人見過地獄妖塔的模樣。
地獄妖塔成立之后,也有人曾進入過查看,不過無一例外都沒有活著回來。
冥界的情況早就有千年無人知曉了,里面的復雜程度也是他們無法估計的。
夏吟翻開手里的資料,里面打印的一張黑白照片赫然是一座塔的模樣——不,應該說比起塔,它更像一幢大型的樓宇,即使沒有色彩也依然讓人覺察出其中的金碧輝煌。
而在這一張圖片的右下角,用古早的古文字體撰寫著幾個字:地獄妖塔,似乎生怕別人認不出來這個地方。
“這里面的圖,就是地獄妖塔。”吳乾行看起來是主要發言人,他看夏吟打開了資料,便解釋了一句:“是在一個小時前發到了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里,以及……”
吳乾行把投影調整好,淺淡的光束投印到對面的顯影布上,好幾張圖片顯現,除了剛才夏吟看過的地獄妖塔,還有幾張形容可怖的妖獸圖片,但無一例外都是黑白的。
夏吟掃了一眼,沒有看見任何一個熟悉的妖獸,全部都是陌生而兇猛的,讓她神色微動。
“這些圖片發過來的時候就是黑白的。”吳乾行率先拿出手機放在桌面上,赫然就是彩信的界面,發件人為空,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剩余幾個家主也是掏出手機打開彩信界面,齊刷刷的一排黑白圖片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慢吞吞放下手機,周云長慢條斯理的說:“唯一的不同只有我們圖片的排序,按照我們七大家族的排名來看,排在第幾名,地獄妖塔的圖片就排在第幾張。”
夏吟略略一看,確實與周云長說的一樣,黑白圖片的排序暗示著這似乎這是一場針對各大家族的陰謀。
如果說是陰謀,能針對家族的,也就只有夏吟以及五部部長們了,畢竟從夏吟是一個堅定的革新派,而七大家族因為古訓和家族的信仰,都是守舊派。
也許有那么一兩個有意革新的,但迫于七大家族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維護夏吟,這也導致天師協會內部對于夏吟的風評兩邊倒,也由此展開了黨派之爭。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夏吟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你是想說我拍,不,捏造了這些照片,想要對你們進行清洗嗎?”
周云長沒有說話,陰郁的眉宇不動,但他顯然是不信的。
夏吟平靜道:“我是想要清洗你們這些趴著天師協會吸血的蟲子……”
她這話讓各族長幾乎拍桌而起,錢明義更是把“大膽小兒”四個字寫臉上了,一身肌肉也繃緊了起來,橫眉倒豎看起來分外猙獰。
五部各部長捂住臉,心想神啊,夏會長真是敢說,膽子也太大了。
畢竟夏吟加上五部部長撐死也就六個人,而且實力可能也比不上七大家族中頂尖的各位族長們。
中部部長韓薄終心里吐槽一句,真是個不要命的。
“但是不是現在。”夏吟語調平穩,似乎完全沒有被他們的情緒影響道:“你們現在的存在對于天師協會是不可缺少的,我沒有必要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話一出,幾個族長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夏吟說的沒有錯,別的不提,但是她三年把這個協會整頓起來,也足以證明她的確是想要經營好這個協會的,在目前表面平和的情況下,夏吟完全沒有必要主動戳破這層薄薄的紙面。
周云長眼底閃過了然,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手機,一排黑白的照片分外猙獰,每一張都無比真實。
這不太像捏造的。
“那……”紀詩嵐按住桌面,語氣有些嚴肅:“這些照片,可能不是那么善意的東西了。”
地獄妖塔從來沒有人進入過,那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將這些照片發給他們,并且精準的確認每一個人身份呢?
那這之中,又是為什么排出了五部部長以及夏吟呢?
真的只是為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你們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匯報與我。”夏吟合上資料,沉靜的瞳孔里倒影著燈光和投影:“我要沒有時間了。”
“怎么?你終于患上絕癥了?!”錢明義大喜過望,喉嚨震天響。
“……讓您失望了。”夏吟捏了下鼻梁,冷淡道:“我下周要去上學了,所以。”
她伸出一只手,比劃出一個數字:“我只剩下五天了,五天的時間我得解決這件事。”
不然她就沒什么時間處理這些繁雜的公務了。
于是諸位成年了工作穩定的族長們帶著幸災樂禍的神情開始簡述近期發生的事情,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待所有人講述完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
也會有敘述出現偏差的時候,幾個人就“前天究竟是誰去買了一包煙”這件事吵了一刻鐘,聽的夏吟太陽穴突突的跳,連忙抬手阻止他們繼續糾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