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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玉特意跟寧疏塵說這件事,也確實是這個意思,他不想兩年時間待在飛行器里無所事事,但又擔心飛行過程中出意外。
要知道這可不是在修真界或是渺月星,茫茫宇宙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他現在還不是永生之魂,也不是那么信任人工智能,那么留下一個人看守就很有必要了,他知道寧疏塵是不會選擇休眠的。
見寧疏塵同意,折玉喚出了低溫休眠艙,躺進去之后,剛要關閉艙門,余光瞥見寧疏塵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忽然從艙室里鉆出一個頭:“師尊,濁月之力只會加深我性情中的某一部分,卻不會改變我的記憶和本質,所以在第一次被濁月之力反噬的時候,我說的都是真話。”
折玉說完,反手關閉了休眠倉,并沒有寧疏塵質疑和細問的機會。
寧疏塵愣了愣,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折玉的意思,他那時曾說,他從未用別人當過爐鼎,寧疏塵是第一個。
在這種事上,折玉沒必要說謊,所以換句話說,寧疏塵是第一個讓他有欲望的人,搭配他曾經說過的喜歡二字,足以讓寧疏塵明白過來,這是一句極其隱晦的表白。
折玉在告訴他,他第一次喜歡的人是他,并且直到被濁月之力反噬的那一天為止,喜歡的人依然是他。
“折玉……”寧疏塵低聲呢喃。
是真心話?亦或是為了讓他乖乖在他休眠期間看守飛行器的謊言?
寧疏塵分不清,但他確實為此心花怒放,久久難以抑制心動。
飛行器繼續在太空中飛行,也不知輾轉了幾個蟲洞,而寧疏塵也漸漸熟練掌握現代化用語和基本常識,不用黑影折玉引導,便能在飛行器內自如活動。
在航行的第二個年頭,寧疏塵在飛行器中找到了一間艙室,里面是與飛行器其他艙室截然不同的雜亂,仿佛被什么東西劇烈破壞過,而黑影竟也遲遲沒有復原。
寧疏塵思索許久,輸入密碼走進了艙室,在那仿佛被人力掰斷的鐵架和試劑瓶碎片中,找到了一滴陳年的血跡。
寧疏塵以特殊方法將其從鐵器上分離出來,裝在了仙玉瓷瓶內,思索半晌后,遞給了黑影折玉:“做個dna檢測,比對樣品就用……用這個里面的。”
寧疏塵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玉珠,珠中懸空著一滴鮮艷得仿佛要燃燒起來的鮮血,那明亮度,和鐵架上的舊跡完全不同。
但寧疏塵莫名有種預感,這兩者是同一個人的鮮血,也就是……折玉的血。
黑影并沒有異議,在沉睡前,折玉將耀星飛行器的大部分操作權都交給了寧疏塵,此時對黑影來說,寧疏塵就是他的主人。
離去的黑影很快回來,帶來了dna檢測結果:“兩者是同一人的鮮血。”
寧疏塵微微蹙眉,看向艙室內,那仿佛有人踉踉蹌蹌跑過來、打翻了室內諸多物品,最后倒在鐵架附近,在痛苦掙扎中扭斷了鐵架的種種痕跡。
“折玉……不是自己來到渺月星的,是在竭力逃避著什么,這才駕駛飛行器來到外太空、意外墜落渺月星的。”
寧疏塵得出了一個令他詫異的結論。
他看向全息投影上、距離抵達海藍國時間的倒計時,深深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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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國,萬米高空,浮空島。
深藍色的宮殿如渺月星一般占據了浮空島大半座城市,但與渺月星不同的是,這里的宮殿是西式建筑群,高大的羅馬柱和飛揚的旗幟無不宣揚著居住者的超然地位。
寬大的會議室中,幾位主要的大臣早已起身離開,只留下地位較低的人.權動議協會委員長以及幾個外圍人員留在這里。
委員長整理著手頭的資料,正要離開會議室,忽然從背后被人叫住。
“謝蒙,你說,編號001和002會在今年返回海藍國是真的嗎?可是天文研究所到現在都沒有截取到那架飛行器的信號。”
掃地的清潔工將垃圾倒入隨身塑料桶中,拉了拉帽檐,遮住了面容。
謝蒙整理資料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臉上依舊帶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淡淡微笑,只有嘴唇微微挪動:“那是研究所的設備太老了,那可是001親自改造的飛行器,怎么可能輕易被你們截取到信號——別管信號了,等人.權動議協會的消息吧,會有人報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