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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拿下太原,那么東路軍就不足為慮,這也是呂順屯兵在南岸,等著結(jié)果。
金軍強盛,遠超他們的想象。
這一仗很不好打。
入了臘月,汴京城盡管氣氛低迷,但過年的氣氛還是漸漸變得濃郁。
馮氏確實如杜從宜說的那樣,因為趙誠的風波接連二三,杜從宜又不怎么回杜家,反而杜良鏞和她幾次念起小四。
杜氏也是覺得,姐妹幾個和和氣氣,將來守望相助,就是親人。
所以臘月初四那日特意帶著厚禮登門。
老夫人接待了馮氏,和馮氏相談甚歡,馮氏是個聰明人,從老夫人院子里出來,路上和杜從宜說:“一個你們府里的老夫人,一個都亭侯府的老夫人,都是和善性格。所以兩個府里都和和氣氣的。”
羅家至今鬧得烏煙瘴氣,都快成笑柄了,杜從宜安慰她:“二姐姐后來不沾染府里的事情,只過自己的太平日子,將來不會有麻煩的。”
杜從蕊如今做生絲布匹生意做的很大,有一部分甚至是麻二給她批的,杜從宜只讓麻二看著點量,不能讓她野心太大。
杜從宜猜測,馮氏是因為杜二的事,感謝她。
馮氏沒有提這回事,反而問:“肚子有動靜了嗎?”
杜從宜失笑:“沒有。”
馮氏:“你三姐有了身孕。”
杜從宜愕然,杜三出息了,居然真讓她做成夫妻了。
馮氏:“馬氏管不住兒子,是他們府里的老夫人將你三姐夫教訓了一頓,聽說后來乖順了。”
杜從宜笑起來:“那位老夫人果真慈愛。”
馮氏笑起來:“她和你二姐府上的老夫人是同胞的親姐妹,可見人的性情各有不同。你們姐妹幾個也是不同,你三姐性格綿軟,糊里糊涂的,只要生活富足,她就能過好。至于其他的,她其實不太在乎。你卻不同,你自己不在乎錢財,反而對夫君要求更高。惠安說女婿性情極好,對你多是忍讓,包容。你小娘若是知道了,你的親人泉下有知,也會放心的。”
杜從宜很難想象,她父母要是知道她嫁給趙誠這樣出身的人,想必父母肯定氣瘋了,不會祝福她的。
只會說她瘋了。
趙誠說的沒錯,若不是意外,他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她擇婿的名單上,父母選的人,都是門當戶對的人。
她偏偏都不喜歡,她是心存偏見也好,天真也好,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覺。
馮氏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想起張小娘了。
“之前來家里打聽的人說是姓周,你爹爹將人打發(fā)了,有人查到了你小娘了,家里也只是說人病死了,孩子沒見過。今年十月,你爹爹去郊外,聽說,你小娘的墳被人動了。”
杜從宜生怕張小娘身份暴雷,皺眉看著馮氏。
馮氏安撫地拍拍她的手:“你是我身邊的武娘子生的,和誰都沒關(guān)系。這是你爹爹安排好的,如今你人在端王府里,更惹不得這些是非。”
“謝母親。”
馮氏進了她的院子,觀察了一眼,笑著說:“你二姐每每回來都要夸一番你院子里如何雅致。”
杜從宜領(lǐng)著她進了屋子,來安站在門口惶恐道:“見過夫人。”
馮氏笑著說:“客氣了,我貿(mào)然上門,本就不合適。”
杜從宜介紹:“這是院子里的管事嬤嬤,來安。”
馮氏:“聽惠安說了,女婿院子里的人,都十分得力。”
杜從宜聽的好笑,惠安必然回家編排過來安,因為來安比她能干。
等馮氏進了屋子,屋里壁爐火正旺,馮氏看了眼好奇,原本的羅漢床改到了南窗書桌旁邊,對面壁爐旁邊打了兩把椅子,馮氏坐在爐火前,笑著說;“果真不一樣。”
杜從宜:“母親若是想翻修,我讓人打發(fā)匠人去家里,費不了多少時間。”
馮氏笑說:“明年再說吧,年底了亂糟糟的事情太多了。”
杜從宜也不糾結(jié)。
馮氏說完問:“女婿有消息嗎?”
杜從宜搖頭,麻二才走了幾天,也不知道人到了哪里。
馮氏嘆氣:“你爹爹很擔心你。”
杜從宜和餓杜良鏞其實接觸的不多,杜良鏞是個老式男人,有點迂腐,但是對三個姑娘一視同仁,每每掛在嘴上的是豈有*7.7.z.l此,但都是一視同仁。
杜三當初膽大爭取都亭侯府的事情,他只說張家不地道,但就是舍不得說一句女兒攀高枝,他未必不懂,寧愿事后和張大人喝酒賠罪,化干戈,也不肯對女兒說一句重話。
除了好面子,還清高,生怕別人覺得他是因為嫁女兒,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所以這個五品的閑官,做的很不上心。
趙誠其實說過,杜良鏞這個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她覺得趙誠口氣有戲謔的意思,并不搭話,細細想來,杜良鏞這個人確實有意思。
“我最近無暇回家看他,母親替我說聲,讓他放心。若甫知道輕重,再說北面幾十萬大軍,他也是圣命難為。”
馮氏:“都說他位高權(quán)重,平日里總有親戚約你爹爹吃酒,他原本還會赴宴,后來怕連累女婿,如今也不出門了。”
杜從宜順著她的話說:“哪有什么位高權(quán)重,他被打得半死的時候,奉命北上沖在軍中,怎么沒人羨慕了?這權(quán)勢伴著危險,我反倒羨慕幾個姐姐過日子安安靜靜,不用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