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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無對證的事情,她可以說是信口開河。
趙策聽的皺眉,姓周的確實因為長江水患獲罪,不過是革職功名,不至于舉家滅亡,張妙善何苦淪落到,隨便與人為妾……
“是嗎?”
杜從宜以為她對自己有戒心,便接著說:“我小娘身體不好,前幾年病逝了。”
宗瑞聽的一哆嗦,偷偷抬頭看,見趙策仿佛沒聽見一樣,目光平靜看著殿外照進來的陽光,仿佛回想起自己的年少時光了。
杜從宜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他,自己是個孤女,也是杜家女,出身完全沒問題。
趙策久久不說話,她忍得受不了,不知怎的長長嘆了聲氣。
趙策才回神笑起來,就問:“你可否給朕畫一幅,那樣的畫?”
杜從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張文饒的畫。
按照宮殿內的尺寸,畫這樣的,其實有些小了。
她就問:“官家是想要半身,還是全身?”
趙策玩味笑起來,自古畫像,還沒見過全身的。
杜從宜解釋:“全身的尺寸,是和官家看起來身量一模一樣。”
她說話向來算話,可不會亂說。
趙策:“那就全身的吧。”
杜從宜:“那容我準備幾日。”
宗瑞急的眼皮直跳,這趙若甫的夫人,比他都沒規矩。
夫妻兩一模一樣的野。
杜從宜出宮其實還有些郁悶,都沒來得及問問趙誠的狀況。
趙策等人走后,再只字未提起,汪伯言穿過演武場看到了杜從宜,他對這件事只字未提,見了趙策,就問:“官家還是執意想要北巡嗎?”
趙策想過黃河,中樞的相公們全都反對,大宗正第二次隱晦提醒官家,定下儲位,江山國祚有了保證,官家才能再行其他之事。
這事大宗正第二次提醒官家,官家依舊沒有回應。
汪伯言已經隱約猜到了官家的意思了。
雖然像張文饒說的那樣,今冬一戰,事關趙宋的未來,不可分心。
但大宗正大約也是意識到了什么,那日起就告假,并且讓趙子恒回家侍疾,原本新婦在晉王府,官家倒是沒準,讓趙子恒依舊在御營中軍,趙誠走的時候只帶走幾十個破虜軍的人,趙子恒依舊是隊長。
官家的做法,誰也不敢猜測,都避免提起。
這會兒汪伯言問起,趙策冷哼一聲,沒吱聲。
汪伯言也不計較,繼續說:“也不知道趙若甫在軍中如何,遼金是分兵南下,還是互相勾連,東西呼應,一同南下的。”
趙策:“你是瞧見了你學生,心疼你學生了吧?”
汪伯言說完,突然撩起衣擺,跪在趙策面前,一字一句說:“老臣今日不談國事,老臣與官家君臣幾十載,官家志向便是臣的志向,官家劍指北方,,都說官家是為了先帝報仇,老臣知道,官家志向不止如此,黃河平原兩岸地勢遼闊,四處無險,往西過洛陽,潼關一線,關西關東,皆易守,可距北方遠矣,唯一的關鍵,便是遷都北方,將遼金拒于關外。趙若甫此次北上,是官家有意歷練,是嗎?”
趙策靜靜看著地上的汪伯言,這位銳意進取的老臣,前幾十年,一直被舊黨壓的死死的,他大半輩子都在去貧苦之地為官,但名聲極好。
當年追隨先帝北伐,他毫不猶豫,先帝駕崩于北方,當年的人大都獲罪了。
這位新黨的代表性人物,一直積極響應北伐。
“是。”
汪伯言垂首:“老臣知道了。”
趙策傾吐一口氣:”聞仕,朕怕等不急,做夢都想把遼人滅了。”
汪伯言:“官家怎能喪氣,老臣今年六十有三,張相公今年六十又九,我等盼著能助官家收復北境,閉眼前,再去看看當年的舊地。”
趙策聽的伸手扶起他,輕聲說:“會的。”
朕一定會定都燕都。
趙誠和呂本昌幾人在城頭觀戰了半夜,城外的人收攏回來,當晚避戰。呂本駿通知他們,讓早些回去歇息,一切明日再說。
主將的魄力在,其他人也不慌張。
趙恒看了眼遠處山上,和趙誠說:“這兵馬來的蹊蹺,你別大意。我猜東面也遇襲了,消息還沒來得及傳來。”
趙誠和他回了院子,他從行李中翻出杜從宜繪制的地圖,趙恒看了眼:“你怎么不早些給我?”
趙誠也不說,只是指著前面:“你是說滄州還是德州?”
趙恒:“德州的呂本康,比呂本駿都要老辣,我猜還是滄州。”
趙誠盯著地圖自言自語:“太原方向的人馬該來了。”趙恒嚇了一跳;“現在就來?”
趙誠:“我猜這股人馬只是障眼法,是掩護東面的人,又或者是掩護其他地方,直撲陜州,別忘了那邊順河而下,進洛陽城輕而易舉。只要拿下洛陽城,東西合圍,就是國破。”
趙恒皺眉:“你未免太危言聳聽了。”
可是他說完,便有些驚疑不定:“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