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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哼笑:“我在乎有用嗎?我們府又不像你們都亭侯府財大氣粗,我們小門小戶人家,沒什么好爭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都是難以割舍的留戀。
她們姐妹兩這半年看起來感情不錯,可能杜二教育過這個冥頑不靈的妹妹了,杜二嘴碎愛占便宜,但本心很護短。
杜三:“我知道錯了,二姐就不要罵我了。我不是開口求四妹了嘛。”
杜從宜聽著姐妹兩拌嘴,也覺得挺好,嫌棄的時候常嫌棄,護短的時候是真心的護短。可能自家姐妹就是這樣的。
杜二問:“你婆母今日沒為難你吧?”
她昨日罵我了,但我說了四妹今日邀請我來做客,她就沒說了。”
杜二笑起來:“你還學會仗勢了,這才像話嘛。咱們杜家的女兒,哪里比別人差了,你那個夫婿是個瞎眼的。”
杜三又被踩到痛腳了,著急反駁:“我知道四妹和四妹夫恩愛了,你和姐夫也是兩情相悅,就不用為這個罵我了。”
杜從宜聽的有趣,問:“三姐夫現在還敢無視你嗎?”
杜從珍臉都紅了,憋了一句:“他現在不敢惹我。”
杜從宜留兩姐妹吃了午飯,把宮中賜的首飾和禮器分別送了姐妹兩。算是一種榮耀。
下午等她去看老夫人,見老夫人那里有客人,見她來很自然問:“這是若甫的媳婦?”
杜從宜疑惑看她,老夫人介紹:“這是我的堂妹,盧陽王府的夫人。說起來都是親戚,她家里的侄女就是你師母。汪伯言的夫人。”
杜從宜趕緊行禮,師母娘家的嬸嬸,說起來有些遠,但這個時代這都屬于至親了。
老夫人笑著端詳她:“不怪瑤娘喜歡她,真真是標致,若甫就生得俊,沒想到媳婦也好看。”
杜從宜被夸的老臉一紅,她這個年紀真沒見過這么直白的夸。
“祖母這兩日怎么樣了?今日我兩個姐姐過來先聊了會兒,耽擱了時辰。”
老夫人今年生病后,體力大不如從前了,之前她還和鄔嬤嬤后院里散步,兩個人做針線,養花……
今年病好了后,體力就大不如前了,已經很久不散步了。
“好些了,我昨日還在后院照看花草,曬太陽了。”
杜從宜:“今年莊子上養了很多秋菊,說是這幾天就送來,新培育出藍色的了。您一定喜歡。”
老夫人笑說:“別把什么東西都塞我院子里,你們自己留著,你大哥前幾日也不知道哪里淘來的花草,全搬在后院里,累的鄔嬤嬤一整日照看。”
她說話慢悠悠的,始終帶著笑。挺有智慧的一個老太太,不強求兒孫們孝順,不管束小輩,真真做到了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盧陽王府的老夫人笑著說:“瞧瞧,姐姐府里的小輩瞧著真讓人眼饞。”
老夫人笑說:“你們府里的孩子們也很好,能體諒你的不容易。”
姐妹兩各自聊起自己家里的小輩,杜從宜也不打擾,回了院子讓人給正院送了前幾日收到了枇杷膏、桂花蜜,和北方給趙誠送的阿膠。
杜從宜也不知道趙誠到底認識多少人,有多少朋友,反正總有各地的朋友送他禮物,而且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足見誠意。
趙誠每日當差,依舊是看得多說的少。
這日傍晚,宗瑞和趙策支支吾吾道:“官家讓老奴查的有消息了。”
趙策見他這副樣子,皺眉問:“說來聽聽。”
宗瑞只敢說:“小趙大人的夫人,出身……確實有些不妥。”
趙策皺眉:“哪里不妥?”
宗瑞不敢答。
趙策站起身問:“怎么回事?”
宗瑞將卷宗呈遞給他,趙策看了卷宗皺眉了很久,最后都沒有說話。
怪不得她小小年紀書畫技藝了得。
竟然是她的女兒。
宗瑞不敢提,那位和官家定過親,但因為她有心儀的人,最后和官家的親事不了了之了。
那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以詩詞聞名,但書畫其實更好。
她夫君也是有名的才子,只是病死在了南方。
宗瑞也沒想到,那位最后流落到成了小吏的妾侍。
別人不知道,宗瑞是自小跟在官家身邊的人,那可是官家年少愛慕的女子,才思靈動,詩詞飄逸。官家因為她出嫁,傷懷了很久,和高皇后這么多年和和氣氣。
但官家可沒有為高皇后半夜出皇城,夜游汴京城,也沒有汴河上邀過曲,更沒有為高皇后吹過笛。
當年呂大班極力勸誡官家,要以國事為重,女子輕賤,不可沉迷。
又因為先帝在北方出事,官家大醉一場,之后也就成婚,接著登基,接著忙忙碌碌,接著這么多年,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她居然早就死了。
宗瑞見官家攥著那張紙,卻始終不看,而是不知道看著殿內那一處,又或者是他早已放空,腦子里空白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