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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她說的多好,條件開的多優渥,在吳氏眼里,她都是惡人。
等吳氏笑夠了,哭夠了,她改主意了。
“我哪里也不去,你回去告訴老太太,我要回府,我是趙恒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杜從宜聽的心里嘆氣。二十來歲的年紀,為什么要把一輩子埋進愛恨里呢?
明明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她也不多嘴,站起身:“好,我會轉達你的意思。”
她帶著麻二起身就要走,結果吳氏又叫住她:“你等等,你們都知道了對不對?你們都在怕笑我不知廉恥,是不是?很好,告訴趙恒,我死也要和他埋在一起,他找女人,我也找男人,我們扯平了。他別想甩了我,他死都被想甩了我。”
杜從宜:“祖母年紀大了不方便來見你。你和二哥之間,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處,沒人干涉。他納妾也好,逛花樓也罷,誰也不能阻止,但是你也不要欺負長輩們心善,不能把你怎么樣。你只要愛惜你自己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吳氏似哭非哭:“你就是這樣和老五恩愛的嗎?他納妾也好,逛花樓也罷,你通通不在意嗎?”
杜從宜的本意不是這個,但是你們的破事,你牽連我干什么?
杜從宜也不接話,她的情緒是很穩定的,是完全不受吳氏幾句挑撥就有什么說辭的。
吳氏:“你們笑話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真虛偽,陳氏明明看不起我,偏偏做事愛拉著我,好彰顯她當大嫂的本事,她有什么好顯擺的?不過是她能言善辯,哄的男人圍著她團團轉罷了,不下蛋的母雞,有什么得意的?她自己覺得丟臉,偏偏做什么都拉著我,讓我頂在前面,這樣就沒人說她了!你也是,出身還不如我呢,你不過是得了老五的一點點歡心,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一個窮酸的出身,不過因為臉蛋好看,就以為你一輩子高枕無憂了嗎?鄒氏一個繼室,她有什么可威風的?兒子也做不了世子將來照樣滾蛋,老太太沖我擺臉色,她怎么不去管管她孫子!你們都欺負我……”
杜從宜聽著她咆哮,心里很難解,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自己的人,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聽完也無話可說,推開門就走了。
白走一趟。
晚上回來和趙誠一一交代,趙誠居然笑說:“喲,她還挺有毅力的。”
杜從宜:“你還笑得出來,她要是一直這么猖狂,事情沒完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她要是一輩子這么不講,說不準這輩子還能過的舒心一些。不講也是個活法,只要吃喝不愁,一輩子平平順順,也是福氣。”
結果第二天,別院的人說,吳氏要見老夫人。
老夫人到底心軟,接她回來了。
誰也不知道她和老夫人說了什么,當天回來見完,回了自己院子里。
第二天起來,人就沒了。
因為吳氏沒了,老夫人聽了消息一下子就一病不起了。
府里亂成一塊。
杜從宜枯坐了一整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當日說了什么話,刺激到她了,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等趙誠回來,她第一句就問:“是不是因為我……”
趙誠見她眼神里的惶恐,抱著人說:“她大約,從開始,就沒想活。我們都想錯了,她不是想追求新生活,也不是想鬧,她單純就是不想活了,讓二哥記她一輩子,她也沒辦法面對二哥。”
杜從宜接受不了。
吳氏出事后,只有她和老夫人見過吳氏。
老夫人已經病了,她也不好過。
那是活生生的人,自己想不開喝了藥。府里因為這個消息,連著幾日閉門謝客,大家都很難接受。
趙誠見她這樣,哄她:“我們本身不用過多介入他人的命運,她怎么活都覺得難,因為她本身就不是個很積極的人。”
道都懂,可杜從宜還是不能接受吳氏年紀輕輕就死了。
“我真的很不喜歡這里,雖然我生活的很舒適,但是本質上,女人就是沒有活路。”
趙誠知道她是個心思很細膩敏感的人,這種性格很容易受傷。
“我知道。可就打算之前,每天新聞不都有輕生的新聞嗎?只是你這次離輕生的人很近很近。”
杜從宜聽著他安慰自己,只是默默不語。
這個中秋節,端王府什么慶祝活動都沒有。
趙誠和老夫人道歉:“我沒做好,要是早點知道,或許……”
老夫人心情更差,擺擺手;“和你們都沒關系,這事都怪我,這門親事是我定的。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她這個性格,在哪里都過不好。”
趙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老夫人。只好看鄒氏,鄒氏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放心。
八月十五一過,趙策突然下令,北方青州翟堅領兵,向大名府合兵一處,由呂順總領,陜州吳階向東,過邙山北麓,穿太行山,提韓彥、吳階為后軍前鋒和后軍總管。
趙誠的親舅舅原本只是個五品武將,這次突然提為后軍總領,這個飛躍上升的速度驚呆了很多人。
尤其是趙策身邊的趙誠,變得尤為突兀,都覺得官家在為他鋪路了。
連趙誠都皺眉,趙策這步棋,未免走的太逼真了些,他至今都沒有聯系過吳階。和吳家人的聯系也不過是逢年過節的年禮,他人都沒去過。
可趙策這一下,把他和吳階都架起來了,他從不干政,不與人結交,后來見章奎都見的少了,和大宗正都不曾見過幾次。
他已經盡可能和趙策站在一起,做他的親衛,少與人接觸。
趙策還是拿他當槍使。
真不講道義。
可大宗正不這么想,他太了解趙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