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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從宜還是聽的難過:“連頌,是怎么死的?”
崔娘子哪里知道,她只知道連頌死了,張相公一家都倒了,馮家也沒了,連御史臺的小林大人也下獄了,她就是輾轉在這些*7.7.z.l人府上,無處可逃。
“奴不知道,奴只知道他們都死了,翠蘭死之前我見她了。”
杜從宜根本不知道翠蘭是誰,大約是連頌府上的人吧。當初他身邊養了一群美貌女婢。
杜從宜做不出讓她自身自滅的事,她只要出了端王府,可能就沒有以后了。
惠安見她心軟,立刻說:“咱們院子里可不能留來路不明的人,讓人知道了不好,若不然讓麻二,或者來復領出去吧。”
崔娘子趕緊說:“我如今是自由身了,我自由了,身契在我手里。”
她說完激動地掏出身上的包袱。
杜從宜這才安心,和惠安說:“你去找來復,讓來復安排吧。”
等惠安出去后,她才問;“你是哪里人?”
崔娘子搖頭:“不記得了,被賣的時候太小了,對家人沒印象了。”
杜從宜點頭:“南北方總有印象吧,是從小就在廣和樓長大嗎?不用害怕,我既然收留你,就會保你平安。”
崔娘子哭著給她磕頭:“并不是,奴不記得南方北方,只記得門口有河,被賣那日過了河。奴自成年后被輾轉賣了幾家后,因為彈琵琶還不錯,被廣和樓留下了。奴如今是自由身。”
她說著又要把身契奉給她。
“你自己留著吧,你的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往后你可以是杜娘子、是李娘子。你只要記住當初在廣和樓的崔行首已經死了,忘記你會彈琵琶的事情,你能做到嗎?。”
崔娘子連連點頭。
崔娘子連連磕頭后,云雀把人扶起來,杜從宜略思索后問:“你認識趙誠?”
崔娘子遲疑后點頭。
杜從宜:“所以你也認識我?”
她點頭又搖頭。
“我只知你是郎君的朋友,是……馮珍說的。”
“誰?”
“馮珍,張相公的外甥。”
杜從宜想起當初在連頌別院門外,站在臺階上制止趙誠的那個青年。
“他和若甫有過節?”
“馮相公說,想見一面趙大人。”
杜從宜就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有人來求助她。
“我知道了。”
等來復將人領走后,她若無其事領著趙昭月上課。
趙誠在宮中也大都呆在御營軍中,從北巡歸來后,一直是趙吉跟在趙策身邊,趙策沒有發話,趙誠也樂得不用近身侍奉。
盡管這樣,趙誠還是時不時會被趙策召在宮中聽各位相公們議事。
他操練的破虜軍軍容軍紀整肅,連郭奉都說他有點將門的樣子。他自己反而更喜歡操練兵將,大中午被召進殿,趙吉也不在,趙策見他一身穿了甲,問:“怎么?操練的樂不思蜀了?”
趙誠也很難想象一個領導,這么刻薄。
他大部分時候對趙策的刻薄冷嘲熱諷,都是沉默不語,當沒聽見。
可能趙策這個人從來沒有遇到對手吧,別人對著他的嘲諷,都是跪地膽戰心驚,他就顯得無足輕重,罵兩句又能怎么樣呢。
用女孩子的話說,趙策就是典型的‘你這么與眾不同,引起我的注意了’的心態。
趙策只是圖痛快,冷嘲完了就問:“戶部編撰的稅改,你覺得怎么樣?”
趙誠見都沒見過,也并不知道攤丁入畝的策略,都已經成冊了。
“回官家的話,臣并不知曉此事。而且,內政由東西兩府相公裁定,其他人不得非議。”
趙策冷冷問:“朕問你,就老老實實答!”
趙誠:“……”
宗瑞看了眼他,這段時間官家脾氣不好,自前幾月處置趙誠那日開始,官家就再沒露過笑臉。官家嘴里不說,但其實幾次都想問問趙誠怎么樣了。
趙若甫這個人也是,小小年紀倔的很。偏偏就是不肯服軟,連主動認個錯都不肯,還不是官家耐不住召他回來。
真真是妄為。
子恒年紀小,性情單純,在官家面前顯得十分稚嫩。
官家威嚴太盛,他多是遵從,少有能讓官家開懷的時候。
趙誠反而有點沒皮沒臉的,在官家面前只當是子侄一般。每每將官家逗的開懷,
官家少有天倫之樂,因為這個,宗瑞才對趙誠多是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