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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復(fù)笑了下;“也是個辦法。就是用他當(dāng)管事,未免有些冒險。”
趙誠心說,資本家的公司空殼套空殼,外包、掛靠等等,辦法多的目不暇接,都快玩盡了。
“你只要掌握住大概就行了,剩下的只管提拔能辦事的人,把自己抽身出來。”
來復(fù)眉開眼笑:“明白。”
來復(fù)比周全周到兩個悟性好得多。
來復(fù)說完隔壁的事情,才和他說:“你讓我盯著的事情,人沒回來。但沒那么好調(diào)查,京城到地方,肯定查的是縣衙的稅收記錄,這次咱們的人是進入村子里,外鄉(xiāng)人進去肯定是很突兀,有些不方便,結(jié)果就是慢。”
趙誠:“安全為主,能知道個大概就行,不需要查訪的那么仔細。”
來復(fù)問:“郎君查這個做什么?”
趙誠不在朝堂,不知道朝中財政狀況,也不能和別人貿(mào)然打聽這些,所以他選擇用笨辦法,不動聲色去查,然后自己估算。
“閑著也是閑著,外面的莊子看能不能盈利。”
來復(fù)知道他不是說這個。但依舊順著他的話說:“咱們城外的莊子收成很好。東南的土地稅金和汴京城還是不一樣。”
趙誠:“行了,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府。”
等兩人回去,趙誠去見了趙宗榮。
趙宗榮自從年后罷官后閑賦在家,前些日又被人舉薦,去了西府做這個少監(jiān)。
見趙誠來,仿佛知道結(jié)果一樣,問:“見到大宗正了?”
趙誠:“沒有,關(guān)于劉家的案子,我問了聲子恒,他說不會牽扯到咱們府,朝中處的這么快,也是不想鬧大,就地解決,牽扯不深。”
趙宗榮點頭:“也是,子恒如何了?”
“挺好,禁內(nèi)當(dāng)值,并不繁重。”
趙宗榮顯然問的不是趙吉累不累。見他仿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也就沒再追問。
趙誠哥給趙宗榮交差后就出來了。
等回到院子里,杜從宜已經(jīng)出門了,他想逮她一次真不容易。
來安見他面色不虞繞著院子里的屋子來回轉(zhuǎn),像是要發(fā)火,就趕緊說:“大娘子說,今日天氣好,沒出太陽暑熱少些,正好出門去鋪子里看看。”
趙誠問:“她鋪子里的生意怎么樣?以后就做這個生意了?”
明明今天還看了眼隔壁杜從宜的店,還偏要問。
來安:“大娘子的手藝了得。聽說賣的很好。大約是以后一直做這個。”
趙誠聽的笑起來,真是小瞧了她。
“她把手藝教給誰了?”
來安一邊倒茶,一邊停頓了片刻才答:“院子里的女使們,都學(xué)了。”
“嗯?她這是準(zhǔn)備把院子里的人都打發(fā)出去干大事去?”
來安見他提高聲音,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解釋:“當(dāng)然不是,惠安學(xué)了這么久,就是不會做。”
趙誠樂不可支:“惠安啊,她不適合干精細的活兒,她這個人適合管著你們大娘子。”
來安也笑起來,確實,惠安的性格管著這些小女婢們,很有一套,又是嚇唬又是教訓(xùn),而且她心善,見不得人吃苦。
尤其是她和杜從宜兩個人,實在倒反天罡,杜從宜整日被她教訓(xùn)的沒話說。
來安:“大娘子帶來的人都安分守己,年紀(jì)雖然小,但從不犯錯,這也是惠安的功勞。”
趙誠聽的好笑,安分守己,是什么好詞嗎?
“那還不如讓惠安出去做女掌柜,她平時那么橫。”
來安:“那可不成,掌柜是大娘子找的人,咱們院子的銀屏性格好,手也巧,做事也刻苦,將來要去外面做大師傅的。大娘子許諾,憑本事,誰的手藝好,將來誰出門做大師傅。”
來安對銀屏的境遇還是挺羨慕的,年紀(jì)小,有一門手藝,總比在內(nèi)宅里做女使要有前途。
趙誠聽出她話里的羨慕,問:“那你呢?想不想出門去?”
來安:“我?我什么都不會,出門能干什么,把你們照顧好就不錯了。”
趙誠并不看低這里的每一個人,和他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他從小鎮(zhèn)出來,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得到過的褒獎,每一個踩過的泥坑,都是他一個人的經(jīng)歷。他太清楚底層的人的欲望了。
杜從宜和他不一樣,杜從宜的人生很簡單,她很多時候做事情是看心情看機會,很天真,沒見過太黑暗的東西。
但是他不一樣,沒機會創(chuàng)造機會,為促成合作,無所不用其極。
野獸叢林里容不下天真的人。
經(jīng)歷太多,反而喜歡身邊這些人。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院子里昏昏欲睡,悠閑得很。
杜從宜今天領(lǐng)著惠安和銀屏到鋪子里,店里的簪花已經(jīng)有了名聲,來寶負責(zé)這里的生意,且做的很不錯。
銀屏不肯搬來,執(zhí)意要在院子里侍奉,杜從宜也不強求,她年紀(jì)小,乍離開從小生活的端王府,她心里恐慌。
而且也不安全。住在院子里,女孩子們之間也有個照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