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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炎卻說:“此話說錯了,當今朝中帥臣,皆是文臣轉職,將來你未必不能節制一方,轉為文臣。正好明日于西府相公楊家的老三,林副相家的公子也來,也來,正好給你認識。”
趙誠聽著漸漸明白了,二伯沒有差事,三個兒子已經開始想出路了,怕是趙炎已經看上職務,借著老六定親這個當口,開始活動了。
他說的楊彪和林汝為,都是有些交情,怪不得讓他招待客人。
至于他,誰也沒想到,馬球賽能出意外,官家的旨意來的突然,他能進官家的眼也是意外,所以臨時起興來請他的。
“那就謝三哥了。”
趙炎說完也不停留,起身說;“行了,你忙你的吧,我還要出門一趟。”
趙誠送他出了院子,看著門外長街兩側綠柳已經抽芽,絲絳春風中飄擺,春深夏日長,大家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周全周到兩人見趙誠站在門外,周全上前小聲解釋說;“三郎之前謀的是許州通判,結果沒成。這次不知道謀的是哪個職。”
趙誠問:“走的是誰的門路?”
“聽說是劉家那邊的門路。”
趙誠點點頭,就進去了。
杜從宜把手里的錢都給了趙誠,身邊只留了一些零花,惠安不安地問:“會不會太出格?他要是不幫忙怎么辦?那位連少東家不是和你交好嗎?”
杜從宜看著一間半大的屋子,住著她和惠安兩個人,一張最寬不過一米六的床睡著兩人,這一年多都是她兩湊合。
她答非所問道:“再過幾個月咱們就要搬家了,先東西吧。這樁親事不是逃不過去嗎?”
惠安:“你失心瘋了嗎?說的這叫什么話,什么叫這樁親事逃不掉?趙五郎貌似潘安,有容人之量,性情更是溫和,已經是再難得不過的郎君了。你問問汴京城里有多少女娘羨慕你?你莫要貪心。”
杜從宜聽的好笑,兩次見趙誠,確實看得出來性情溫和,而且略有些害羞,話也少,并無孟浪之舉。
雖然大她一歲,十八九歲的年紀,一切都挺好的。
她都算好了,等成婚了,一兩年內起碼還是熱戀期,對方人品不壞,那么就過幾年已婚攢錢的日子,等熱戀期過了,想要納妾或有其他心思了,兩人到那個時候分道揚鑣,時機正好,再名正言順不過了。
反正她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正說著,馮氏院子里新來的女婢通知:“大娘子請四姑娘去上房。”
杜從宜回頭看了眼惠安,惠安會意,站起身趕緊說:“屋里亂糟糟的,正好開春收拾東西,云雀姑娘,不知道這會兒夫人忙完了?”
馮氏為了給兩個姑娘準備嫁妝,上月末買進來六個丫頭,云雀就是其中一個,生的胖胖的,有幾分憨直。
“大姐兒和二姐兒都回來了。”
杜從宜:“我這就過去。”
云雀走后她換了身素凈衣服,領著惠安就去了。
等她到了,老三已經站在那里了,和老二親熱聊著,兩姐妹將來都是伯爵府里生活,互相已經有守望相助的意思了。
只有老大繃著臉一言不發,看起來不高興。
杜從宜一一打了招呼,老大就出言譏諷:“喲,你來我們杜家幾年,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可不要當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多直白又不做作的要求。
杜從宜只管應付:“大姐說笑了。”
老二接著說:“不要聽大姐胡說,她就是一整日說胡話。你能得了姻緣,那就是你命數里該有,誰也搶不走。話說端王府六月的親事,老三五月初,這么算下來上半年咱們家雙喜臨門。瞧,母親給你們準備好了陪嫁丫頭,該有的體面一點都不少。”
杜從蕊說話就顯得精巧的多,但內里意思其實和杜從薇沒什么區別。
話糙不糙,只是老大的話確實糙了點。
馮氏從游廊過來,大約剛才去庫房了,見四個姑娘都在,笑著說:“今日二姐問起你們的陪嫁事宜,我正好也想說,買了六個合用的女婢,已經調教一個來月了,今天正好分給你們姐妹。”
說著將人叫進來。
杜從珍回頭看了眼杜從宜。
馮氏:“樣貌、身家、本事,都已經挑過了。你們兩一人三個。你們自己分。”
杜從宜對這種選人的環節不是很在行,她工作過,但沒做過hr,看人的眼光一般。
“三姐先挑吧。”
杜從珍也是有想拔得頭籌的意思,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看著六個姑娘:“紫英,丹桂,流朱。”
剩下云雀,青桃,云杏歸杜從宜了。
惠安有些挑剔看著人,姑娘把一半身家交給夫人置辦嫁妝,她就覺得腰桿很硬,花自己的錢,但是買的女婢不合她的心意,她不是很滿意。
原因無它,被杜從珍挑走的三個,樣貌好、身段好,而剩下三個就顯得普通灰頭土臉的,唯一算得上喜慶好看的云雀,還是胖乎乎的。
大姐見老三挑好的,立刻出言譏諷:“你也是個奸的,好看樣貌都你挑走,給老四留著三個丑的進王府像個什么樣子。”
杜從宜發現了,大姐就是個典型噴子,對所有人無差別噴。
老三一點都不怵,立刻說:“大姐有所不知,四妹進端王府,是一家主母,且四妹夫有爵位,身份貴不可言,將來必然不能短了銀錢,將來還怕女使找不到?”
大姐冷笑:“好像你是尋了什么窮苦人家?我尚且還不曾哭窮,你算什么東西,跟我上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