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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衡說,你在家又要籌備你姐姐的婚事,又要籌備你的婚事。”
趙誠好笑:“聽他胡扯。你這傷,怎么個說法?”
“那人死了。”
趙誠聽的一悚,“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趙吉像是一點不意外:“這案子牽扯太大了,先在場內制造混亂,又對著官家行轅放冷箭,也是管家寬和仁善,若不然京城里早就血流成河了。”
趙誠想想那天的情形,覺得不太對。
哪有此刻放冷箭,還放一半的,這事的重點在場內,放冷箭只能算是,意思意思。
但是他不想惹事,就沒提。
反而問:“那眼下怎么處?”
“西府的汪相公已經被罷免,其他的被下罪的有十幾人,被貶的更有二三十人。”
趙誠聽著就琢磨過味兒來了,這不是標準黨爭嗎?
這叫什么刺客案。
“行,我知道了,那你這個怎么說?白挨了?”
趙吉見他渾不在意,看了眼門外,神神秘秘和他低聲說:“我怕和你說了傳出去不好,你暫且別聲張。等這個月中旬,宮里就會出旨意,到時候咱兩都會進御營當值。”
趙誠見他傻小子偷著喜滋滋的模樣,心里感嘆,我這是什么命,你就這么報答我的?
但趙誠不能這么說,他問:“御營,是禁內當差嗎?”
“那倒不是,御營的御前班直在城內,咱們這種在城外,算是封蔭入仕。進了御營御營就是都統,領三百人。”
趙誠不是很想干工作,他的夢想就是躺平到老。
做那種別人都看不起的廢物點心。
沒辦法,和他生長經歷有很大關系,畢竟曾經在他眼里,從小鎮到城市里,他唯一羨慕的就是人家成年就能躺平的拆二代,也不用多大出息,悠然自得,用時髦的話說叫松弛感。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再往上的富貴,他也惦記*7.7.z.l不上,而且也不現實。
現在多好,身份尊貴,不高不低,起碼躺平有錢花。
這多好。
告別趙吉,得到了一個不久后就要去上班的消息,十分不痛快。
他沿著街和周全閑逛,半路上碰見章奎,章奎見了他急著喊;“你這是走哪兒去了,我去了趟端王府結果撲了空。今日林汝為設宴,他父親高升,進升副相,他也跟著水漲船高了。這新派黨人眼看著就要起勢了。”
趙誠聽著文官這幫爭論,就頭疼,什么新黨舊黨。他不喜歡爭論這些。
一個公司有限的資源,不就是分潤項目,誰的資金支持足誰爭得大頭了,就誰上。
各類學說用來豎旗,招兵買馬。要是真的在北方用兵,邊患四起的時候內亂,不過也是烏合之眾罷了。
趙誠又同樣問好兄弟:“那是馬球賽的事情,算是過去了?”
章奎年后晉升中書舍人,雖然是排名最末位,六名舍人他甚至只是虛職,在門下聽候差遣,但也算是入了紅袍相公們的眼。
章奎:“聽說,陛下不欲大動干戈。這次的事情就過去了,已經罷相,貶黜的也已經貶黜,其他的就不計較了。”
趙誠想起府里那位嚴肅的伯父趙宗榮父子兩,可是典型的舊派。
這個正月里,端王府閉門謝客,連趙宗榮身上的差事也丟了。
這下好了,一場新舊黨爭,端王府徹底成了禿瓢,官職全被擼光了。
廣和樓在東角樓街上,等兩人進去,已經有一些人了,林汝為算是原身的朋友,和章奎呂好蒙等人也同樣熟識。
趙誠和章奎進去打了招呼,道了恭喜,就坐在靠窗處,和其他人輪番寒暄閑聊,還有幾個是在樓下遇見,一并邀請上來的,趙誠不認識。
他以為約飯是朋友之間閑聊,真來吃飯,結果這些衙內們,真的到哪都一樣,說的是勾欄瓦舍里那家的小娘子俊俏,哪個街的小寡婦水靈,真是世風日下。
當然,他不聽白不聽。
章奎倒是和林汝為說起了公事,林汝為頗有幾分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如今朝政積弊,財政艱難,北方武將無能,領兵將領貪財、暴虐,貪腐成風,軍費耗資慎重,河東路,永興路,秦鳳路,連年用兵,百姓苦不堪言……”
趙誠靜靜聽著,片刻后邁頭看向窗外,正巧對面的杜從宜從店里出來。
她自從將嫁妝錢給了馮氏,馮氏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惠安抱怨她不肯好好做針線,天曉得她根本就不會,拿什么做?
所以慫恿惠安,找了家鋪子,價格適中,直接定做了。這會兒兩人開心了,來寶提議去對面樓上,常常招牌菜鱸魚燴。
趙誠眼看著三人進來了,一回頭見幾個人都看著他,門口還有人進來,進來的人叫馮珍,這人和張堯是表親。
林汝為也有點意外了,章奎也沒想到。
因為門口的馮珍十分挑釁說了句:“喲,趙若甫也在?”
但好半天趙誠看著窗外,沒聽見,也沒會他。
場面難免就難看了。
這會兒趙誠回神了,就站起身和林汝為說:“今日抱歉了,看著時辰不早,我要去趟晉王府,下次我做東,咱們下次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