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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好蒙滿口發(fā)誓:“某必不會,若是如此,必遭……”
“好了,我的意思不是說你非良配,只是兩人過一輩子格外不容易。”
呂好蒙又想,他的兄弟自小父母雙亡,姐姐出嫁,他這個做弟弟的不放心是應(yīng)該的。
趙誠真沒那么想,只是例行囑咐。須知朝中律例他認(rèn)真看過,女子很難守住自己的錢財,若是發(fā)生矛盾沖突,希望全都在娘家父兄身上。
呂家也是累世出宰相的門第,家大業(yè)大,呂家來定親的流程走的很快,人家態(tài)度也好,說家里老祖宗不太好,希望兒孫們早日定親成婚,不想耽誤兒孫們的前程好事,端王府里,老太太一口應(yīng)下,趙昭云的親事,呂家已經(jīng)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門第了。
這頭頂下,趙誠就和來復(fù)去見那個木材商了,他不拼前程,但賺錢的買賣還是可以做的,畢竟是順風(fēng)的生意。
因為沒有家世地位,賺錢才會顯得尤為重要,所以杜從宜才要潛心賺錢,要給自己很多保障。
但事出突然,還沒等她忙完,好好的馬球賽出了亂子,杜從宜考慮后先下手給杜家送回了消息說聽聞城里不安靜,相國寺閉門謝客幾日,她可能要在相國寺多留幾日,請杜良鏞和馮氏放心。
事實上馮氏這會兒還真顧不了管她,因為老大又回娘家了,聽聞兩個妹妹婚事,尤其是不相干的杜從宜的婚事,居然堪比一步登天,她哪里咽得下這口氣。
回來專門論來了。
本來二妹的婚事就比她好,她心里不舒服,結(jié)果這會兒老三、老四,更是節(jié)節(jié)高升。又一聽老三去了老二家里,杜從薇一猜就有貓膩,立刻問:“母親,你和我說實話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她怎么去了老二家?難不成老二要納妾?”
馮氏立刻喝止:“你胡說什么!”
杜從珍這個事情,能做不能說。
馮氏向來不言語,全憑杜從珍自己去努力。這件事若是成了,對二姐時有好處了,這件事她有私心,但最重要是三姐和梁小娘自己是愿意的。
老爺?shù)墓式粡埣曳蛉嗽敬_實看不上老三,張夫人上次說得分明,當(dāng)時態(tài)度頗有些倨傲,說等明年兒子高中后,一切都不晚。
馮氏雖然氣惱,但也無法,平白被人羞辱一頓,也是心里有氣,盡管老三不是她生的,但這樣平白讓人看不起她一樣不舒服。
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老四和端王府的親事定了,張家又巴巴送帖子來相邀起看燈會,馮氏特意沒有去。
張家那邊估計自己也心虛,暫時沒了下文。
第015章 馮氏
馮氏這這會兒也焦躁,事情若是一個處不好,杜家的名聲也要跟著壞掉的。不知蕊姐兒那邊是不是安排好了,若是珍姐兒爭氣,能入了都亭侯夫人的眼,把這個名分定下,將來對蕊姐也能分憂,蕊姐在羅家并不輕松。
馮氏憂心想著,當(dāng)娘的就是這樣,一顆心分成幾瓣,每一個都要操心。她又安撫大姐兒:“你二妹在府中艱難,自從上次小產(chǎn)后,遲遲不能有孕,再加上想家,家里就讓老三去伯府陪陪她。她在府中又婆母、妯娌相難,只好仰仗老夫人寵愛,可這些遠遠不夠的。你府中簡單,一向是憑你做主,無人敢為難你。我心里也放心些?!?
杜從薇放下茶杯,嘟嘴;“我嫁了一個窮司差,有什么可放心的?還有什么好為難我的?若是能入高門,我難道不愿意嗎?二妹、三妹就不說了,那老四憑什么?說句難聽的話,她一個野種,母女兩走投無路被爹爹收留,反而奪了咱們家的氣運!真真是母雞插上毛,成鳳凰了!”
馮氏謀算仔細,但也知道不可逆天改命,陰差陽錯的事情那么多,誰能說不準(zhǔn)呢?
杜從宜母女的命運不濟,她是知道的,也從沒把那個張娘子放在眼里,即便老爺多有疼愛,那張娘子始終都是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人的命運,就是這樣,既然人家有這等運氣,就不可強奪。
“那是你爹爹和人家定下的,當(dāng)初老三已經(jīng)說定了張家,家里只有老四沒有親事,不給她,難道給你?”
杜從薇聽著就來氣:“母親糊涂,張家有什么好?何不將老三送進端王府?我也未嘗就不可!”
馮氏想起那場陰差陽錯就心煩,“胡吣什么瘋話!你爹爹吃醉了酒,不光和人說了幼女,家中排行第四,更說了是張娘子帶來的幼女,視若親女。若不然京中那些人家對咱們家多是詆毀。就安平郡主壽辰,京中貴人們都想見見老四,且已經(jīng)過了明路了。你歇了心思吧。”
杜從薇也是趁一時口快而已,她口口聲聲嫌自己夫君窮,但是讓她棄了她又舍不得,這兩年每每回娘家的鬧事,好脾氣的夫婿也屢次來接,夫妻兩感情其實還不錯。
她吃著瓜子,放下撇嘴:“算了,母親自己做主便好。”
結(jié)果晚間,杜從蕊送來消息,說伯府羅家老夫人帶著她和老三去了都亭侯府。
杜從宜對這些一概不知,她的臨摹已經(jīng)選好了,裱糊的手藝,至今還在練習(xí),只剩最后裱框鑲嵌,每一步都重復(fù)很多遍,不厭其煩,連惠安都學(xué)會了簡單裱糊。
但是惠安這幾天十分勤勞,每日出門賣包子,偶爾得了賞錢,居然已經(jīng)攢下兩貫錢了。
這是完全靠著她自己賺來的巨資,而且還方便了她每日出門聊八卦,每日在州橋夜市里和東西鄰居們一起胡扯,這日回來,她居然帶來一樁生意。
“四姐兒,我今日聽說,那官家被人射箭重傷,朝中相公們都大亂了……”
來寶聽的駭然,杜從宜也詫異,但是一想又知道不對,城中街上一樣熱鬧,夜市都是一樣的??梢娛莻髀?。
“惠安,你哪里聽來的胡話?”
杜從宜也說:“沒事,不過是傳聞,城中不安穩(wěn),我們晚些時候回家?!?
惠安有滋有味說:“住在外面,其實也挺好的?!?
來寶嘟囔:“不是你說,要住在大樹之下,才好得庇佑嗎?”
要不然也不能一意孤行簽了十年契約賣身給張娘子。
惠安伸手嚇唬來寶一下后才落寞說:“當(dāng)年你屢次闖禍,官人病成那樣,我只靠著做繡活兒賺不到養(yǎng)活你和給官人治病的錢,何況那潑皮屢次糾纏于我,當(dāng)然不同了。如今攢了銀錢,也可給你說親了,等你成家了,我自然也就放心了。”
來寶聽得心酸不已:“那還是先將你嫁出去為好。你的嫁妝我攢的差不多了?!?
“你瘋了不成?你姐夫當(dāng)年待你親如兄弟,你怎么說得出這種話的?”
杜從宜聽著姐弟兩拌嘴,手上動作不停。
……
惠安嘟囔說:“娘子掙錢何故這么不知日夜?”
杜從宜每日睡兩到三個時辰,其余時間全都在這間房間里,寸步不挪。如今已經(jīng)第十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