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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不喜歡院子里亂糟糟一群人。
老板第一守則,員工夠用,就不能養(yǎng)閑人,所以他院子里經(jīng)常靜悄悄的。
其他人不能解他的‘節(jié)儉’和‘簡陋’,。
所以午飯前,來復和周全周正兄弟兩從外面定好了席面,兩個廚娘自己列出來明日宴會吃的小食……
對面西廂房三大開間的房間,被他直接改造成會客廳,還隔了男女客區(qū),只是用一張珠簾子分開,聊勝于無吧。
第二日一早,來安就風風火火開始準備,院子里灑掃,點了爐子,又點了香。快到午飯時,家里的兄弟姊妹們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可能趙敬會錯了意,讓妻子陳氏,領(lǐng)著長房的妯娌姊妹們都來了。
大堂兄趙敬帶著胞弟趙恒,繼室鄒氏的兒子趙裕才十歲,曹姨娘的兒子趙立。
兄弟四個齊齊整整。兄弟四個性格各不相同,趙敬健談也有長兄風范,趙恒好強,趙裕還小看著挺乖巧,趙立有些拘謹,話也不多,看兄長們眼色行事。
二房的女眷沒來,只來了趙炎、趙輝、趙修三兄弟,大約是和趙誠不熟悉,話不多,像是尋??腿艘粯印?
人口真是旺盛,趙誠的席面規(guī)格很高,來安第一次操辦這種宴會,從前趙誠和家里的兄弟們雖然說和和氣氣,從沒有特意請過客。
她哪知道,趙誠開宴只是為了熟悉每一個人的性格。
他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個很清晰的認知,這些兄弟們除了大堂兄將來繼承王府,剩下的身份暫且都不如他,所以兄弟們對他都挺和氣。
‘他’的老朋友呂好蒙和章奎,章奎生的白凈瘦弱一些,呂好蒙則十分魁梧,兩人見了他一人一拳,絲毫不見外,進了他的房間,嘖嘖稱奇外,直接舒舒服服癱在羅漢床上喝酒。
將‘狐朋狗友’這個詞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等開席時,趙誠一如往常,笑呵呵說:“我養(yǎng)病一個多月,終于有精神了,正好年底請你們吃個酒,咱們家也熱熱鬧鬧過年?!?
“五哥不是和人打架打輸了嗎?”,二房的小堂弟趙修大剌剌地問。
趙誠伸手擼了把他的腦袋,笑著說:“不可亂說!我是被人從背后推下樓的,可不是打架打輸了?!?
惹得兄弟們都笑起來,飯局自此開局。
二堂兄趙恒帶來一個朋友是郡主府上的小公子,趙誠也認識,呂好蒙祖父是大學士,章衡也是出身伯爵府,兩人學問都不怎么樣,和之前的趙誠一樣好武率真。
隔壁的陳氏領(lǐng)著女眷們已經(jīng)開席,來安和拂柳陪著趙昭云招待嫂嫂們和姐妹們,趙昭云偷偷和嫂嫂們說:“快喝這個酒,這是外面買的葡萄釀,甜甜的?!?
陳氏笑說:“怪不得祖母早晨說,今日來五弟這里,他這里有好吃的,還有好玩的。”
趙昭云笑說:“他整日呆在家里就琢磨這些,怎么舒服怎么來。”
對面的男客聽見女眷們聊天,趙恒是個直性子,問:“三妹和張家沒事了?”
趙誠故意問:“和張家?什么張家?有什么事?”
一行人都看著他,盡管他不承認,但都知道他為了姐姐,去和張堯打架,這會兒見他漫不經(jīng)心的反問,甚至比他生氣憤怒更讓人緊張。
趙昭云被突如其來的安靜和在場的人都看向她的目光鬧的眼睛都紅了。
趙誠繼續(xù)說:“我找張堯,是我和他的私怨。三姐是伯爵府的嬌小姐,和張堯可沒關(guān)系?!?
趙敬趕緊說:“你下次可不能出去鬧事了?!?,說完瞪了眼弟弟,倒是二房的兄弟幾個都很沉默,只管吃飯喝酒聊天。
短暫的一個插曲之后,章奎說起了年后汴京城馬球賽的事情。
女眷這邊吃完,來安讓人撤下席面,開始上小食,女眷們開始打牌,新發(fā)明的牌局。
來安和拂柳居然是最先學會的,趙昭云不是兩人的對手,這兩天打牌屢戰(zhàn)屢敗,女眷這邊笑聲不斷,引得男客這邊頻頻側(cè)目,都坐不住了。
趙誠:“都是相熟的至交,來安,你把簾子卷起來,可不興你們偷偷打牌?!?
來復進來領(lǐng)著人將簾子卷起來,男客一眼望過去,女眷們這邊都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但大家都圍坐在桌前,不知道在看什么西洋景。
趙誠問:“玩出勝負了嗎?”
趙敬是個很稱職的兄長,領(lǐng)著兄弟們,給家里的妹妹們介紹今天來的客人,趙誠依舊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趙昭云原本覺得弟弟說話不妥當,但看到家里的客人,尤其是弟弟的兩個朋友,也有些害羞和小堂妹趙昭月一起和在座客人見了禮,呂好蒙也是第一次見趙誠的姐姐,一瞬間人都看呆了,他向來是個呆子,被章奎看見他這個傻樣子,章奎靜靜看他片刻,也不提醒,扭頭看趙誠和趙吉湊在一起說笑著什么,心里想,此間只有我一個清醒的,你姐都被人惦記上了,你還傻樂呢?
趙敬和趙恒已經(jīng)湊過去站在各自妻子背后,剩下的人也開始問規(guī)則,趙誠吩咐來安:“再拿兩副牌,只能玩不能賭,輸了去院子里單手撐地五十個?!?
按照從前的趙誠,說的出這種莽漢的話,大家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男人,不能說不行,被他這么一激,三場牌局都撐開了,還是男女搭檔。
趙吉是個文雅性格,正問趙誠羅漢床的事,他和趙誠一樣的光景,父母沒了,和祖父相依為命,他想討一張羅漢床給送給祖父晉王。
趙誠和他說完,聽著屋子里鬧哄哄的,就起身引得趙吉進了游廊,往臥室里去了,一邊走,一邊問:“聽說年后京中組織人在遇春園打馬球賽?”
趙吉垂首拂開竹簾上的流蘇,一邊笑說:“聽祖父說,是年初七,后來又定在上元節(jié)后,到時候不拘宗室子弟,御營的人,京城的學生們也都能參加,正好你養(yǎng)的差不多了可以去參加。”
趙誠笑著問:“我?我不成,我腿上有傷。”
趙吉一個月沒見他,今日見他謹慎了很多不似之前魯莽了,笑說:“若甫穩(wěn)重了。”
趙誠笑說:“吃了教訓,知道萬事要謹慎,不能魯莽了。”
前身去找張堯這件事,其實有幾分蹊蹺,不過他不準備深究了。
如今張堯也吃了教訓,瘸了腿。他全身而退,修身養(yǎng)性,這件事已經(jīng)到此為止。
將來他的前程不會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