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老師發燒了。
不是說受傷的男人最需要一個人安靜的時候嗎?所以樂致遠才沒有進房打擾他的老師,就算幾次雙腳很自然把他帶到門邊,始終是沒有開門察看里面人的情況。反正人只要還在,不會逃了就好。
結果就拖到躺在床上的人燙了身體燒紅臉頰的時候,才察覺到他的不妥。
雖然溫度不是很高,但樂致遠仍然很擔心,老師燒得昏昏沉沉,恐怕連他在旁也不曉得。他沒有照顧別人的經驗,慌了一慌才慢慢定下來,先是小心翼翼把濕毛巾放到老師的額上,然後確定他身上被子蓋得好好,就這麼呆呆看了幾秒,才醒悟自己應該去煮粥,病人要吃粥,清淡不膩口的粥。
站在鮮有被使用的痕跡的廚房里,他被考倒了。
呆呆地發呆,好半響才渾身一抖回過神來,他回憶電視劇里的情節,首先拿過煲子在柜子里的米缸掏了幾把米放進去,手里掐著輪廓鮮明的顆粒任由滑落,他不確定該掏多少米,抓了幾把後望著煲子里的米猶豫地停下手。
洗米。
他沒做過但也知道要有這個程序,但知道并不等如執行,太難了。斟了水,把米粒抓在掌心里揉了幾把,努力的人忽然聯想到一些不該想的東西,臉上微燙,連忙甩掉那思想,微傾煲子,倒水。
這一倒,他趕緊手忙腳亂挽救隨水而去的米粒,但於事無補,連水帶米倒掉了大半個煲子的。洗米要洗幾次,這樣才洗得乾凈,他不敢不從,他怕略過了這個步驟吃壞肚子,於是跟著又洗了一次,這下煲子里剩的米粒不夠掏的時候的一半。
這樣很好,已經很好了。他安慰自己,把煲子放到灶爐上,開火。火星閃爍,硬是生不出火來,後來一個大動作,下秒只見焰火驟騰,差點吞噬了煲子。
調細火勢,他拿著大勺子耐心地攪動,這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勞動的汗水。身為樂家大少爺,萬中無一,就算老頭子不多管他,底下還是有傭人照顧他的日常生活,所以這位大少爺奉行「君子遠庖廚」的宗旨,鮮有主動洗手作羹湯。在平時遠離的廚房里因為煮食而累出汗來,對他而言是種新奇的體驗,尤其是想到自己用心制作的成果一會兒將被老師吃進肚子里,更是覺得滿足。
所以要做得很好吃,不然老師會不喜歡。他下定決心,擦走臉上的汗,繼續專心一致望著煲子里米粒的變化,手里勺子不時攪動。
就這麼過了一會,他忽然想起煮食時應該要開抽氣扇把熱氣抽走,而他確實熱得厲害,眼前的火雖細,但也不斷冒出熱氣,熱得他像身處焗爐里給慢慢焗熟一樣。放下勺子,很快找到開關掣,他走過去開了抽氣扇,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頓時只覺整個人都涼快很多。
涼快了,回頭一看,煲子里的東西全部黏成一團,還帶著黑黑的顏色,不說還真不知那是食米。扇扇鼻翼,似乎還嗅到絲絲焦味。
整張臉頓時垮了下去,熄了火,不甘心地瞪著那煲物體發呆。
他想看老師一口一口地吃自己做的粥的畫面,雖然老師在生他的氣,但老師向來心軟,知道那是他用心做的,一定會感激。但現在做不成粥,全部焦了,不能吃了。
下回再做,一定做得好。到最後只能安慰自己,但還是有些沮喪地轉過身,然後驚訝發現在門邊不知站了多久的人。
閔少言一手捂著額上的濕毛巾,慢慢走進來,神色略為不自然,而腳步還算穩扎,顯然沒有燒得糊涂。他慢吞吞走過來,頓了一下,往煲子里看一眼,家里有個大廚每天讓他豐衣足食,加上那大廚什是喜愛熬粥,久而久之他也偷得了師,才看一眼,就算正生樂致遠的氣,也是忍俊不禁。
但他很快肅了臉容,淡淡道:「忘記放水了。」
樂致遠臉上尷尬,老師說得云淡風輕,沒有流露鄙視的神情,但煮粥不放水的人有幾個?他還是深深受到打擊,半響才恢復過來,關心病人:「老師,你還病著不要落地,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