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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這次沒有說話,就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祁遠腳底微動,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干,這種莫名的心虛是怎么回事?
這樣一想,原本已經欠起的屁股又落回了座椅里,神情也變得悠然。
姚亦寒還是害怕秦疏,見他進門,很有些坐立難安,“祁老師,我可以走了嗎?”
祁遠揮揮手,姚亦寒如蒙大赦,小心地避過秦疏,腳底抹油地跑開了。
秦疏關上化妝間的門,走到祁遠身邊,看了一眼姚亦寒坐過的椅子,有些嫌棄。祁遠暗笑不已,起身道:“看把你矯情的,你坐我這里好了。”
“那你呢?”
祁遠原本想說坐旁邊,話都到嘴邊又改了:“我坐你腿上?”
秦疏摸了下他的頭發,像是對他回答的鼓勵,坐進椅子,順手將祁遠撈到腿上抱著。
祁遠還是第一次經歷摸頭殺,不得不說,滋味兒還不壞。
他身下是緊實的肌肉,后腰被秦疏穩穩地圈著,很有安全感。他湊過去親了秦疏一下,在他以為秦疏就像是青松般正直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又有猛獸的狡猾,牢牢地守護著他,不讓別人傷害,也不許他人覬覦,那種被珍視、被呵護的感覺,讓他沉醉。
秦疏看他臉上的笑漸漸染上繾綣,也跟著笑了。
秦疏很少笑,祁遠一時有些看呆了,再度湊過去,索吻。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只是看著彼此的眼神都有些黏黏糊糊,好像怎樣都看不夠似的。
祁遠膩在秦疏懷里,有一個堅實的擁抱可供依靠的感覺簡直棒極了。
想要貼貼的渴望得到滿足,祁遠有些飄飄然,然后就聽他男朋友問他:“你把姚亦寒叫過來做什么?”
“沒什么,他偷拍我們,我警告一下。”祁遠說得隨意。
秦疏將他緊靠著自己的身體支起來,眉頭輕皺:“就只警告一下?你可真夠關心后輩的。”
祁遠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秦疏這樣陰陽怪氣,驚訝的同時又覺得可愛。
沒錯,就是可愛。天天端著一張正人君子的臉,原來也會為了假想敵而醋意上腦。
祁遠想要撥開秦疏的手,往他胸前靠,結果沒有撥動,有些不高興,“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解決?放任對方偷拍,然后呢?”
秦疏眼皮一跳,祁遠知道了。
這一刻,秦疏是有些心慌的。在上一個世界,秦疏一直處于被動狀態,不必做什么也能將妻子的一顆心緊緊地籠在身邊。祁遠不一樣,他的生活環境,他的行為習慣早已定型。秦疏不想祁遠再如從前一般四處拈花惹草,哪怕知道對方有很多的不得已,可他就是不舒服,他尤其受不了姚亦寒經常出現在兩人面前。
在發現姚亦寒的小動作后,他第一反應是制止,很快另一個念頭就占據了上風。
他甚至是期待姚亦寒做出什么事來的,這樣他才能將對方打進塵埃里,讓他不能再去害人。
姚亦寒現在看著忠犬,其實是真正的白眼狼。起初他一心想要得到祁遠的垂青,可在祁遠答應和他交往后,他就漸漸顯露出真面目。
祁遠太自負了,他覺得自己能控制住姚亦寒,不管是他本人的魅力,還是他所擁有的資源、人脈。可他忘了,人心是最不好控制的,尤其是在感情里。
有祁遠做靠山,姚亦寒的地位水漲船高。起初還會為祁遠的男朋友的身份而驕傲,可當這個身份變成了他第二個名字后,心態卻發生了變化。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祁遠的控制欲,他就像是祁遠圈養的狗,不管有多閃耀,頸后的繩子總會提醒他,他的一切都攥在另一個的手里,一個他無法撼動的人手里。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出軌了。在被祁遠發現后,他痛哭流涕,死命哀求,終于得到了祁遠的諒解,同時他也察覺到了祁遠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在度過了最初的驚懼后,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同時有暗流在平靜的水面下涌動。
以往送到姚亦寒手中的劇本都是被祁遠篩選過的,那時他只以為祁遠是在乎他,經歷了那次的事情后,姚亦寒才發現,祁遠有人格障礙。
祁遠在娛樂圈的地位無法撼動,他舍不得自己現在的榮耀和地位。姚亦寒不敢直接提出來,既然如此,就只能換一種方式。
祁遠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和別人有親密接觸,哪怕拍戲時的一個借位吻他都受不了。
想要擺脫他,似乎變得簡單起來。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刺激祁遠,如果祁遠能夠放手還好,可是極端的占有欲讓他根本無法智思考,最終害人害己。
秦疏回想祁遠原本的命運走向,面沉如水。
祁遠看他沉著一張臉,笑了。秦疏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他了。恰恰是這種在意,給了他極大的滿足。
心里高興,祁遠問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解決?”
秦疏對禹國律法爛熟于心,當即道:“偷拍他人隱私并傳播、販賣,視情節嚴重情況,最低也是七天拘留。”
秦疏的想法很簡單,姚亦寒拍了照片總不會是為了留著自己欣賞,等到對方做了什么,他再出手,那就是對方咎由自取。
秦疏計劃的很好,卻沒想到被祁遠發現了。姚亦寒確實是做錯了,可他也不清白,他是出于私心,想讓姚亦寒自絕前程,再沒有資格出現在兩人面前。
可就算他私心太過,祁遠也不應該這樣輕描淡寫地放過對方。
祁遠看他一本正經,顯然是真的這樣想的,覺得自己男朋友有時候還挺天真的:“你這種做法對我不適用,我是個公眾人物,被拍是常有的事兒,如果因為這個就把人送上法庭,未免小題大做了些。”
秦疏不贊同道:“小題大做也要讓他吃個教訓。”
“然后呢?讓別人知道我要搞他?”祁遠看出來了,他男朋友絕對是在蜜罐里長大的。
“他是個大活人,難道還會等著被收拾?到時候在媒體面前哭訴一番,說他只是太崇拜我了,你覺得別人會不會同情他。他現在還年輕,就算這次將他打壓下去了,也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誰能保證他以后不會再起來?而且,我們在一個劇組,這部劇的拍攝已經進入了尾聲,最多一個月拍攝就可以完成。吳導對我不錯,我不能給他拖后腿。”
秦疏被教育了,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經祁遠這么一說,他發現自己確實是有些想當然了。同時也在反省自己,難道是因為對祁遠的在意,他處問題的方式也變得簡單粗暴起來了嗎?
是了,祁遠之所以受大導演的青睞,除了演技好,人氣高,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拍戲的時候十分敬業,從不干預拍攝,配合度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