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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大師傅笑呵呵地說:“被我猜中了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還沒追到人家呢吧!”
秦疏:“大師傅睿智。”
大師傅有些得意:“要真追到手了,可就沒這么上心了。我說話你別不愛聽,有句話說的好,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人哪~”
“我不會。”秦疏心里并不是很贊同他的觀點,也許大師傅的話對很多人適用,但其中并不包括他。
他會對妻子好,會永遠珍惜他。至親至疏夫妻,他是命運的賜予,讓他一成不變的鬼生變得鮮活生動。他要他成為永遠的至親。
大師傅也不去潑冷水,戀愛中的年輕人總是這樣,一腔赤誠,經歷得多了就好了。
他是個十分健談的人,看他做起廚房的事兒有條不紊,問道:“看你這架勢,練過?”
秦疏:“嗯。”
大師傅:“挺好,挺好,現在的年輕人會廚藝的人可不多了,小伙子長得帥氣,又會下廚,誰嫁給你可有福嘍~”
*
晚上,祁遠洗完澡出來,看到紅兔有提示,解鎖后點進軟件,上面秦疏發來的消息:“睡了嗎?”
祁遠給對方發了一條語音。
秦疏點開語音,聽到對方說的是什么后,臉都黑了。
對方說的是:“還沒有哦~秦哥哥要過來找我玩嗎?”
祁遠看到手機上一直顯示的正在輸入中,等了半天,還是沒有收到回復,把手機一扔,哼笑一聲:“這就嚇到了啊!”
幾分鐘后,敲門聲響起,祁遠挑了下眉毛,起身走了過去,開門一看,走廊里空寂無人,目光下移,一個包裝袋靜靜地躺在那里。
祁遠透過包裝的縫隙,隱約能夠看到里面的東西,靜默兩秒,俯身拾起。
祁遠再度向走廊兩邊看去,仍然沒有人影,輕笑一聲:“果然是個膽小鬼。”
回到房間,祁遠將東西從袋子里取了出來。燈光下,罐子里金黃的色澤分外誘人,打開密封圈,酸酸甜甜的氣味瞬間彌漫,還夾雜著幾分清涼。
袋子里還有一個便箋,一看就是從酒店的意見簿上撕下來的,上面寫著:“枇杷膏,早晚各取一湯匙含服,服用后喝適量溫水。”落款是秦疏。字跡如刀鋒入鞘,隱含鋒芒,祁遠深深地嫉妒了。
孟驍曾讓他好好練字,后來,他也確實著意練過,僅限于名字。祁遠有位資深的媽媽粉,評價他的字,說是像小孩子剛學走路,有一種四仰八叉的美感。
祁遠找了一圈,也沒在屋里翻著勺子,就用吸管撅了一點送到嘴巴里,別說,還真挺好吃的。
祁遠小心地將罐子封好,咂摸著口腔中的余味,給秦疏發語音:“秦哥哥,我這邊沒有勺子,吃不到。”
秦疏揉了下耳朵,驅散莫名的癢意,心頭暗恨:“這家伙不勾搭人能死嗎?”
秦疏:“好好說話,別這么叫我。”
祁遠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挑了下眉,還挺矜持。他想象了一下對方面對手機時苦惱的模樣,頓感有趣,故意壓著嗓子道:“不好意思啊,忘記你比我還小兩歲了,那~我叫你小秦弟弟?”
秦疏看到“小秦弟弟”,瞬間想歪。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一個沒控制住,屏幕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秦疏心頭微訝:他力氣有這么大嗎?
這時祁遠的消息又過來了:“小秦弟弟,叫我一聲祁遠哥哥聽聽?”
秦疏的臉都黑了,身上卻控制不住地發熱,他將睡衣的扣子解開兩粒,這才感覺好些。
他刪刪減減,最后只發了一句:“很晚了,去睡覺。”
文字冷硬,帶著命令的語氣,祁遠繼續發語音,“秦疏,你這樣是追不到男朋友的。”
秦疏沒再回了。
“小秦弟弟,你說的適量是多少啊?”
“這真是你親手熬的啊,小秦哥哥你真是多才多藝。”
“秦疏,你怎么不說話!”
“你睡了嗎?”
“秦疏秦疏秦疏?!”
祁遠之后再發什么都沒有得到回應,十分不爽。
“秦疏,這就是你追人的態度?”祁遠說完這句話,手指按在發送鍵上,到底還是沒忍心打擊對方,喃喃自語:“算了,一個木頭,如果追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才有問題。”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悶頭開睡。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個人影摸索到桌邊,黑暗中,一聲輕響,一股熟悉的果香逸散。
又過了一會兒,房間終于徹底地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祁遠出了房門就看到了秦疏。
他半邊身體藏在鳳尾葵的陰影里,此時正冷著張臉,也不知等了多久,祁遠踩著貓步晃悠過去,眉梢一挑,調侃道,“怎么跟討債似的,我惹著你了?”
秦疏心道:“攤上這么個磨人精,和招惹了債主也沒差什么了。”
他從盆栽后面走出來,將手里的東西往祁遠手里一塞,“勺子。”轉身就要走。
祁遠哪里會輕易放人離開,一把抓住人的手腕:“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送這個?”
秦疏正想要回答,手腕內側傳來的麻癢頓時止住了話頭,他反握住作怪的手指:“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