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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將人推去浴室,“快去洗澡,一身的酒氣!”
秦疏卻將人一并拉到浴室,“一起。”
這還是秦疏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洗澡之后會做什么不言而喻,陳尚暗道一句:秦疏果然悶騷!心里這樣想,卻配合地進了浴室。
花灑迸濺著溫柔的水流,水汽漸漸彌漫,曖昧滋生。
秦疏的眼睛漆黑如點墨,放肆地看著陳尚的身體,那目光猶如實質一般,好似能把人燙穿。
陳尚這才發現秦疏的不對勁兒,“秦疏,你不會是醉了吧!”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秦疏面前搖晃,“這是幾?”
秦疏一把抓住人的手腕,直接扣到了他的后腰上,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凝視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叫老公!”
陳尚戲謔地看著他,“你不是不喜歡嗎?”
“你叫的,我就喜歡,”秦疏催促道,“快點!”
老干部說起情話來殺傷力巨大,陳尚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溫泉水里,聲音輕軟,一聲“老公~”,氤氳在水汽里。
秦疏像是被刺激到,將人抵在墻壁上,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顛簸的視線中,水聲開始變得混亂。等到陳尚終于回到床上,大腦有片刻的清醒,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釘死在墻上。只是很快,就又被絕對的力量拉進了更深的漩渦。
被誘哄著說出諸如“豆蔻花開”“洞中嘉賓,鼓瑟吹笙”之類的話。
陳尚也是經了這一遭之后才知道,在秦疏正人君子的皮囊下深藏著的是個色批。
這種反差帶來的快感讓人食髓知味,以致此后陳尚興致來了就會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撩撥,直至落入深淵。
……
陳持下樓,就靠進沙發里不動了,宿醉的滋味兒十分難受,黎錦熙看他這副樣子,從冰箱里取出冰敷,嗔道:“以后你可別和秦疏喝酒了。”
陳持接過冰敷袋子,蓋在眼睛上,覺得好受多了:“我也沒想到那小子那么能喝,對了,現在幾點了?”
“十點!”
“什么?”
黎錦熙把像要詐尸似的人按下去,“誰讓你喝那么多了?!”
陳持給助交代了幾句,然后生無可戀地倒了回去,他覺得自己的形象崩塌了,事已至此,他只能抱著微薄的希望問道:“他們倆呢?起了嗎?”
黎錦熙粉碎了他的幻想:“秦疏早就起了,還陪咱兒子玩了一會兒。”
“小尚沒起嗎?”
“睡懶覺呢!”黎錦熙回答的時候神情有些微妙,老宅的隔音做的不錯,可也只限于門,昨晚那兩人貌似有些激烈,果然年輕人就是底子好。
兩人夫妻多年,陳持不想多想,可還是聽懂了妻子話中的潛臺詞。
他覺得,有必要和弟弟好好談談,年輕也得知道節制。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聽到樓上房門響,陳持正襟危坐,結果下樓的卻是秦疏。
“大哥。”秦疏語氣如常地和他打了聲招呼,神情倒是恭敬。
陳持看了眼樓上,問道:“小尚呢?”
秦疏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聲音卻依然沉穩:“還在睡。”
陳持神色一凝,眉頭隆起,“這也太不像話了,都快中午了,還睡!”作勢就要起身,去樓上叫人。
秦疏唇角緊抿,明顯有些不自然,攔住人道:“大哥,那個,他有些不舒服,要多睡一會兒。”
陳持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終于坐了回去,“秦疏啊,小尚有些任性,你可別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秦疏點頭應是。
“過日子講究的是一個細水長流,你覺得呢?”
秦疏被舅兄這么提醒,臉都快燒起來了,“下次不會了。”
陳持拿話點了秦疏幾句,只是他業務也不熟練,兩人相對而坐也是尷尬,在得知秦疏會下棋后,干脆拉著人開始下棋。昨天喝酒沒拼過,今天總得扳回一局。
秦疏步步為營,打定主意,務必要讓舅兄贏得精彩,贏得舒心。
時間在棋盤上走得飛快,在陳持的朗笑聲中,陳尚終于下樓了,看到弟弟沒骨頭一樣窩在沙發上,還有那一身由內而外散發的慵懶,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的,陳持的神情有些一言難盡。
陳尚放縱了一夜,天色將明才睡,如果不是肚子餓了,他能直接睡到入夜。
秦疏先給他倒了杯水,看他喝了,之后又去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粥,一疊特制的小菜,并兩個剝了殼的雞蛋端過來,陳尚就跟個大少爺似的被伺候著吃了一頓飯。
陳尚低頭吃飯的時候,后頸的痕跡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出來,陳持一顆老父親的心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條件反射地去看秦疏。
秦疏的瞳孔亂顫,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師姐說了,面對社死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裝死!
陳持簡直要被這兩個糟心玩意兒氣笑了,原本還以為秦疏足夠穩重,結果一樣是個愣頭青。
至于陳尚,就更不用說了,脖子上的痕跡他也沒想著遮一下,就這么大剌剌地露在外面。頂著他的目光該吃吃,該喝喝,被他這樣盯著還問了句:“哥,你也餓了?”
陳持:“……”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兩人走的時候,陳持無力地叮囑了秦疏一句:“以后你還是別喝酒了。”
只這一句話,秦疏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