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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尺寒指揮著天兵攻向海中央的奎避,在心里為青瀛稱贊一番,這些年待著這兩只妖身邊當真受了不少恥辱吧!
海面上廝殺不斷,牧單的法術落在自己的肉身上絲毫不見作用,銀鞭卷著奎避撞向天兵的銀槍上,噗!血水飛濺,卻是一灘濃黑如墨,被濺上奎避血水的天兵痛苦大喊,鮮活的肌膚肉眼可見的枯敗腐爛。
“云隙別過來!”
吼——!
奎避撕開天兵的身體,將其扔在海面上。
一根慘白的木枝從身后迅速卷住奎避的身體,另一根掏入他的心口,緒卿進入青西海的瞬間加入戰場,在木枝插入奎避身軀時悶聲吐了口血。
牧單將鞭子化成利刃砍斷緒卿的木枝,“不要沾上他的血?。。∷腥送撕螅。。 彼麥喩肀谎疂裢?。欽封的身體被奎避浸了滿身瘴氣,但就像他傷不了自己的身體,欽封的血對他也沒有任何作用。
就在牧單與奎避糾纏時,自云空平白裂開一道漆黑的裂口,一團濃濃黑霧涌來——是符鄴。
牧單捏訣甩向奎避,飛身躍回云隙身邊,將他護在自己身后。
那道裂口越來越大,黑霧籠罩中陰風陣陣,陰軍在半空之中顯形,猙獰朝天兵撲來。
云隙還記得那些被浸了陰胎酒的兵器的威力,連忙下令讓眾天兵務必不能受傷,打不過便躲開。
青瀛跳來跳去,生怕自己再沾上這腌臜東西害的自己法力盡失,“這么躲避不是辦法!”
云隙持劍刺入陰軍的胸口,帶出來一捧腥臭的鮮血,在空中扭轉身子,一氣呵成切下三個陰軍的腦袋。
腐爛的尸體不斷落進海面上。
云隙焦急尋找寒舟的身影,陰軍兵刃上的怨氣寒舟可消,可此時他卻不知去向,符鄴提前攻入青西海已是意外,若寒舟再消失,鬼王身上的怨氣無人可抵,等真正到了逆修羅日的話——
牧單摟住云隙腰身,鞭尾狠抽在陰軍的身上,“乖,別亂想!跟在我身后!”
云隙抱歉看他一眼,眼風掃到海面上,一愣。
泱泱青西海風浪滾滾,天地肅殺,奎避被絲絲縷縷的黑霧緊緊束縛,看著那張欽封的臉龐露出痛苦的神情,云隙心里悄悄疼了一下。
“符鄴這是悔改了?”青瀛道,怎會幫他們縛了惡獸?
海面上奎避怒吼著掙扎,頭頂的黑霧自他的天靈蓋撲下,接著,奎避的瘴氣被源源不斷卷入頭頂的黑霧之中。
青瀛瞠目結舌,“這難道就是……凡人所說的吸星大法?”
在場的妖仙顯然沒有被逗樂,牧單盯緊頭頂那團黑霧,眼底猩紅凌厲,再見時符鄴的法術之高無一能匹敵,他原當他與欽封一般著了惡獸之道,卻不料,即便是奎避的瘴氣都擋不住自心中生出來的惡意,貪意。
——無妄想時,一心是一佛國;有妄想時,一心是一地獄。牧單突然想起昨夜老頭念得這句佛語,心中百感交集的穿透一陰軍的腦袋,順手幫云隙拂了拂散亂的長發。
要美??!
云隙劍花剜的瀟灑漂亮,一招一式中帶著冷傲的絕絕,張口慢慢道,“謝~謝~”
青瀛,“……”
打架呢親!
海面洶涌磅礴險惡至極無法靠近,奎避瘋狂大吼,欽封的身體被拉扯的扭曲變形,不能就這么看著符鄴將奎避的瘴氣被他取為己用,云隙拍了青瀛一巴掌,“會~吐~火~嗎~?”
青瀛揉著肩頭,“我是祥鳥啊你曉得不!”
祥鳥就是用來供拜,也可以偶爾美一下的那種鳥。
怎么會噴火這般粗魯的法術呢。
他們之中幾乎沒有擅長用火術的,牧單知道云隙想做什么,看了眼緒卿,“勞駕用用?”
緒卿長長的木條擋下一波陰軍的攻擊,點頭。
牧單抬手截斷兩根木枝,捏訣讓其高速旋轉,把自己的鞭子化成一把銀黑色長弓遞給云隙。
兩根木條摩擦中濺出火星,緒卿挑眉,感覺有點肉疼。
……是真的肉疼。
“毀了他,欽封早該消失了。”牧單道。
云隙深深看了眼牧單,撅嘴湊過去,當著眾仙妖的面將吻落在他唇上,“我~愛~你~”
離弦之箭沖破風浪帶著橘紅火舌直直刺入欽封的肉身,穿透過去的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黑霧之中的符鄴丟下渾身是火的奎避,嘶啞大笑著,頃刻之間半扇天幕被籠罩起來,一張猩紅的符咒浮在天空之中,然后,兜頭將云隙等妖盡數壓了進去。
無邊無際的青西海水霎那之間漫過符咒,將其壓入了浩渺的青西海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能聽見水聲嘩嘩滾過。
“哎呦我的娘,又被一網打盡了?!?
云隙,“……”
不說出來會死嗎。
青瀛,“不會,但是你踩著我爪了?!?
緒卿抬起木枝挪過去。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