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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房老爺子送點禮,你說送什么好?”
顧浩初說:“你不是說他身體不太好嗎?讓錢叔給他配點養生的藥酒。還有家里的雞鴨蔬菜水果蘑菇之類的,給他家里送點。”
蘇天有些擔心,“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拿的出手嗎?”
顧浩初有些無奈,“天天,你是捧著寶不當寶,清灣山莊的東西要是不好,盧玉明至于千里迢迢從京城趕過來找你嗎?唐叔那兒就更不用說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放眼全國,他都是最頂尖的大夫。”
蘇天有些慚愧,“突然覺得我這個徒弟真的是侮辱了唐叔,現在出了漏子送人情都還要拿他老人家的東西。”
“那你準備怎么感謝我呢?”
蘇天撇了他一眼,“我都送了你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了,你還想怎么樣?”
顧浩初:“……”
跟唐叔說了這事兒之后,他果然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收蘇天這個徒弟,其實就是認了個兒子,只不過沒有說出口罷了,不然他何至于找這么個什么都不會還不上進的徒弟,不是給自己找氣受嗎?
蘇天特別認真的說,“唐叔,你以后都留在清灣山莊,我給你養老。”
唐叔白了他一眼,“廢話,你不養誰養?”話是這么說,轉過身卻偷偷抹起淚來。
為了表示感謝,除了給房老爺子送禮外,蘇天晚上還親自下廚給他們幾位老人整治了一桌好菜,蟹黃豆腐、蒜蓉粉絲蒸大蝦、小雞燉蘑菇、苦瓜釀肉、扣碗、木須肉、炒三丁、清炒兒菜、荷塘小炒,另外拌了幾個涼菜,紅油耳絲、折耳根和醬牛肉,外加一個大白菜煮的湯,口味弄得比較清淡,肉也燉的很耙。
怕老人家們不自在,除了蘇天自己,桌上就只有蘇志高、唐叔和書記。大家都吃的很高興,房老爺子還拍了照,得意洋洋的給他兒子發了過去,也不知道對方回復了什么,把他樂的不行。
蘇志高看著羨慕,這些老人都是從各個單位退休的,有文化,不像他,大字都不識幾個,給他個智能手機也不會玩。
蘇天看在眼里,想著過兩天去城里給他爸買個智能手機,可以拿來聽聽歌看看視頻什么的,只要把幾個按鍵的功能掌握了就行,又用不著打字。還有唐叔,他那個手機好像也有點卡了,就一起幫他換個。
一群人吃吃喝喝到了晚上九點多,桌上的菜全都熱了一遍不說,蘇天又另炒了幾個熱菜,散場的時候劉老爺子依依不舍的說,要擱他年輕的時候,非得吃個通宵。
唐叔很給力,沒幾天就幫蘇天把東西弄出來了,除了藥酒,還配了些美白的藥膏。因為房老爺子的兒子就住在清江,蘇天照顧浩初說的,又弄了好幾箱雞鴨蔬果之類的東西,親自送到了他家中。
……
開了一天的會,房錦程晚上十點多才到了家,到他這個位置,要想再往上爬,付出的自然是不少,通宵開會都有,他老婆已經習慣了。
“你晚上吃飯了沒?要我給你下點面不?”
房錦程把腳放進泡腳盆里,又自己揉了兩把肩,說:“下點,多放點青菜,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他老婆朱曉一邊給他下面,一邊嘟著嘴埋怨道:“這都幾點了還沒吃晚飯,也不看看自己幾歲了,還這么拼干什么。”
房錦程嘆了口氣,“你當我樂意嗎?沒辦法啊,這幾年正是關鍵的時候,萬一哪里出了岔子,不就功虧一簣了。”
朱曉聽這話就來氣,“那你還多管閑事,不是上趕著得罪人嘛。”
房錦程說:“你也知道我媽去的早,爸怕我們幾個受欺負,堅持不肯再娶個,又當爹又當媽的把我們拉扯大,讀書找工作結婚,哪一樣不幫我們安排的妥妥帖帖的?現在他這么大年紀,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還特地跑去那窮旮旯待著,我想想就心酸。他這一輩子,為我們這些兒女付出了那么多,從來都沒求過回報,這次難得開個口,又不是什么違法違紀的事兒,你讓我這當兒子的怎么忍心拒絕?”
對這個公公,朱曉還真是說不出一句不是來,從結婚到現在,沒要他們出過一分錢,連在清灣山莊的食宿也都是用的他自己的退休工資。過年過節的,他們給老人家送禮,老人家就給孩子壓歲錢,而且一給就是上千,從來就沒有手軟過,孩子們想要個什么,都知道找爺爺。
朱曉嘆了口氣,“算了,管都管了。”
就知道他這個媳婦也是個心軟的,房錦程倒了洗腳水,笑道:“今天這小白菜不錯啊,怪新鮮的。”
朱曉把面盛起來,說:“那個清灣山莊的老板拿來的,好幾箱子東西。我看了一下,除了雞鴨蔬果,還有一大罐子藥酒,說是他師父泡的。另外還有些藥膏,說是美白的,要不是小伙子長得俊,我還真以為是外面哪個搞推銷的。”
房錦程接過面碗,說:“那你給我倒上杯試試,我聽爸說,清灣山莊有個神醫,六十多了,看起來跟三四十歲的年輕人一樣,醫術了得,收了清灣山莊的老板當徒弟,這藥酒估計就是他泡的。”
朱曉不信,“真有那么神早就該名揚四海流芳千古了。”
房錦程說:“你別不信,指不定人家就是隱姓埋名的高手呢。”
朱曉說:“是是是,高手。快吃你的面吧,不然得坨了。”
房錦程依言把面攪勻了,挑起一柱放進嘴里,然后豎起大拇指,“老婆,廚藝見長,這面煮的真不錯。”
朱曉笑道:“你就會拍馬屁。”
房錦程又夾了一筷子小白菜,然后就被驚艷到了,“清灣山莊的東西果然不錯,這菜又香又嫩,難怪在清江賣的這么火,以后咱家也買這個菜吃。”
“你是餓了吃什么都香。”
“不信你嘗嘗。”
朱曉就著房錦程的筷子嘗了嘗,發現味道真的很不錯,“我現在覺得自己之前吃的那些菜都不是菜了。”
房錦程得意的笑了笑,“說你還不聽,難怪爸死活不愿意回來,原來是掉進安樂窩了,我以后退休了也要去他們那兒蹲著不走了。”
朱曉笑道:“算了吧你,離你退休還有二十年呢,這么長的時間,還不知道那清灣山莊能不能堅持住呢。”
房錦程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濃的氣息劃過喉嚨,直到腹部,感覺整個身子好像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房錦程砸吧砸吧嘴嘆道:“他們家的東西要能一直保持這個品質,別說二十年,火幾百年都沒有問題。”
“拉倒吧,你就是看中人家的酒了。怎么樣,是不是跟菜一樣好?”
“不,比菜還要好,上萬的茅臺都沒他們家這個味道好。”
“那真是撿到寶了,可惜他們家的酒好像不往外賣,爸說這次是特地給我們釀的。”
房錦程急了,“待會兒就幫我把它藏起來,我要留著慢慢喝,可別不小心被那些不要臉的老伙計們瞧見了。”
朱曉應了,本來那些沒有牌子的美白膏她是不打算用的,現在突然就想用著試試看了。有五瓶呢,夠她用好久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她在外地讀大學的女兒突然打電話問她,“媽,我爺爺是不是在清灣山莊啊?”房穎慧跟弟弟是龍鳳胎,從小什么都愛爭,特別是疼他們的房老爺子,兩兄妹向來都是“我爺爺”“我爺爺”的叫,總覺著這么叫爺爺就是他們一個人的。
朱曉說:“是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