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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嫩玉米弄起來麻煩,吃起來卻是香,切幾個尖椒,加點油鹽一炒味道就出來了,甜中帶辣,特別下飯。
吃完蘇天無緣無故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說:“不知道是不是吳澤欽那個臭小子在念叨我。”
顧浩初煽風點火道:“估計是在罵你吧。”
真幼稚,蘇天懶得跟他計較,問:“狗狗睡著了嗎?”
顧浩初說:“睡著了,鬧騰了那么久,早就累了。”
蘇天伸伸懶腰,“我今天也累的夠嗆,全身酸痛,得去做個大保健舒服舒服才行。”
顧浩初臉上一僵,“天天,現在是和諧社會,你可別亂來啊。”
“和諧社會也擋不住人正常生理需求啊。”蘇天微微一笑,帶著錢包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還不忘叮囑顧浩初,“你在家好好看孩子哈。”
顧浩初額頭青筋暴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這才多久沒見,天天這是越來越野了啊。顧浩初正氣著呢,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接起來一看是卓昊,就語氣不怎么好的說:“這么晚打電話干什么?”
激動的卓昊并沒有發現顧浩初有什么異常,特別興奮的說:“老大,你真的是太牛了,找了個那么厲害的老婆,佩服啊佩服。”
顧浩初覺得自己想打人,“你大晚上給我打個電話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嗎?”
“嘿嘿,忍不住想膜拜一下您嘛。老大,你不知道,我前些日子不是拜托你幫我弄了些菜到京城嘛,那叫一個水靈啊,路上折騰了兩三天一點兒影響都沒有,吃起來那味道更是絕了,我就沒覺得吃飯那么幸福過,現在每天吃完早飯就盼中午飯,吃完中午飯就盼晚飯,吃完晚飯又盼第二天的早飯,一天到晚那日子充實的哦。”
“好了學長,你一個學理科的就不要在我面前表現你那些貧瘠的形容詞了。”顧浩初嘴角微微抽動,有那么夸張嗎?他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忙起來啃個干面包也是過一頓,所以雖然覺得蘇天這兒的飯菜好吃,但也沒有像卓昊一樣有什么特別深的感想。
卓昊扼腕嘆息,“老大,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顧浩初說:“我知福,知道天天是一個好老婆,決定跟他白頭偕老雙宿雙棲,所以你就好好幫我盯著公司,不要拿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煩我,明白嗎?”
“明白明白,老大,我一定好好工作,幫你分憂解難,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顧浩初急著想去看蘇天到底做什么去了,不愿聽他廢話,“你還有什么事沒,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卓昊趕忙求饒,“別別別,老大,剛剛那都是客套話,我這剛準備步入正題呢。”
“什么正題?”
“是這樣的,我老婆不是在那個質監部門上班嘛,她覺得清灣山莊的東西特別好吃,就職業病發作,忍不住拿去單位檢測了一下,結果你猜怎么著?”其實是卓昊家里有小孩子,對入口的東西特別小心,這才特意拿去檢測了一下。
顧浩初眉頭一皺,“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問題太大了。”卓昊小小賣了個關子才繼續說道:“我老婆說,她從業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質量這么好的食品,不論是各種微量元素的含量還是新鮮度,都無可挑剔,長期食用對人的身體好的沒話說。”
顧浩初被他的大喘氣弄得心里一咯噔,沒好氣道:“會不會好好說話。”
卓昊傻笑,“嘿嘿嘿,這不是有點激動嘛,沒想到讓我碰上這么好的東西,不像盧玉明那臭小子,天天從國外空運那些高級食材,錢花了不少不說,還老跟我抱怨不好吃,我就說咱們中國人吃不慣那些洋玩意兒,還是清灣山莊的東西實在。”
盧玉明也是他們的大學校友,三個人的交情從大學一直持續到現在,可以說某種程度上比親兄弟還親。盧家也是個老牌豪門世家,跟顧氏差不了多少,但排場上一向比低調的顧氏講究的多,卓昊沒事兒的時候就愛調侃他們。
這評價委實不算低了,顧浩初替蘇天高興,“你們覺得好就行了,沒讓蘇天白折騰,我這還有點急事,改天再聊。”
“老大,我知道您忙,就還有最后一句話,那個,上次弄來的東西已經快吃完了,你能不能讓嫂子再幫我弄點?”
顧浩初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行,清灣山莊的東西一向是限量供應,上次破例給你弄了那么些已經讓天天很為難了,不可能再有下次,再說那么多東西,你一下弄哪兒去了?”有的時候不珍惜,現在再來要,沒門。
“老大啊,求求您再幫幫我吧,上次那些東西我可是一點兒沒敢糟蹋啊,剛拿回來第二天就被盧玉明那個畜生搶了一半去,剩下的給我爸媽分了一半,最后我自己攏共就剩了不到四分之一,還被那些狐朋狗友刮去了不少,我是省了又省才吃到了現在啊。”
卓昊提起這事兒也是腸子都悔青了,誰讓他犯賤要跟盧玉明炫耀呢,那丫是個好吃的,又不要臉,第二天就帶著兩個保鏢上門硬搶,害的周圍的鄰居都以為他惹了□□,差點就報了警,他容易么。
“反正我不管,沒有就是沒有。”說完顧浩初就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卓昊拿著電話把牙根子咬了一遍又一遍,天下老板都一樣,全部是無情的剝削家,資本主義的毒瘤,他作為一個新時代有文化的打工仔,決定明天晚起罷工抗議。
實際上,就卓昊現在這級別,別說晚起,他曠工一個月也沒人敢過問,只是萬一出了什么問題,顧浩初非得拔了他的皮。所以任性的卓總第二天晚起了一個小時,加班了四個小時。
應付完卓昊,顧浩初就出去找蘇天。他們村子離城遠,沒有公交出租車之類的東西,僅有的班車也只跑白天,下午四點多就會停運,所以蘇天這會兒不可能走遠了。
顧浩初沿著村子開始找,果然在不遠處就找到了蘇天。在一個塑料膜搭建的簡易棚子里,蘇天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個窄窄的行軍床上,微閉著雙眸,面帶微笑,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站在床頭,輕柔的按壓著他的頭皮,不時問兩句,“力道怎么樣?舒不舒服?”
他就說蘇天一個跟女孩子握個手都會臉紅的人,什么時候都學會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了,顧浩初看著眼前的場景松了口氣。
這按摩的師傅就是蘇天他們村子里的人,叫蘇訓發,從他祖父輩開始就是這十里八村有名的剃頭匠,頭發剃的好不說,還有一手按摩的絕活,生意一直特別好,最鼎盛的時候清江的人都要特意跑他這里剃個頭享受一下。
可惜,隨著時代發展的步伐越來越快,蘇訓發他們的審美沒跟上,就漸漸的沒落了,為了混口飯吃,不得不背井離鄉到清江擺個路邊攤養家糊口。
現在年紀大了,兒女也都成家了,聽說家鄉發展還不錯,蘇訓發就毅然回來了,重新擺起了理發攤,混口飯吃,免得向兒女們伸手要錢花。
現在除了一些愛美的年輕男女,村里人理發都愛找他,雖說發型不算新穎,但基本功扎實,理個小平頭什么的,一般的理發師還真趕不上他的手藝,而且價格也便宜,理一次頭只要五塊錢,如果想享受一下就可以加三塊刮個臉,再奢侈一點就加十塊按摩個十五分鐘,最奢侈的就是蘇天這種,理完發刮臉按摩再加采耳,一共二十八塊錢,整整享受大半個鐘頭。
說到采耳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知道的人都得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絕了。”
第80章
采耳絕不是簡單的掏耳朵, 它用到的工具很多,包括采耳云刀、彎柄鑷子、音針雞毛、小魚耳勺、木柄鵝毛、木柄雞毛、木柄鵝毛、不銹鋼耳勺等等,蘇訓發這兒價格便宜, 但該講究的一點兒都不少,雞毛鵝毛之類的東西都是用的一次性的,不銹鋼工具都是開水煮過消了毒的,只要來過他這兒的人對衛生條件沒有不放心的。
簡單的按摩過后,柔軟的羽毛從額頭輕拂到鬢角, 再慢慢的拂過耳朵四周, 微微的酥麻讓人的心情放松下來,然后刮耳云刀順著耳朵輪廓輕輕刮蹭, 給耳朵放松。
等客人不緊張了, 就可以步入正題。用不銹鋼耳勺把耳朵深處的污垢一點點掏出, 動作輕柔,不留一點兒殘渣,有強迫癥的人最喜歡蹲在旁邊看這個, 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然后用鵝毛棒清掃耳朵內外, 掃干凈后用一根棉棒在耳朵里輕輕一轉, 瘙癢的感覺直奔腦門而去,連帶著心也變得癢癢的,迫切需要什么東西來使勁撓一下, 蘇天不自覺的輕吟了一聲。
還好, 采耳的人很明白客人此時此刻需要什么, 棉棒在耳朵四周輕輕蹭了一圈, 瘙癢一掃而去, 渾身上下的細胞快樂的忍不住跳躍起來。
接著用音針雞毛放進耳朵,用敲鼓和過電兩種打法, 讓耳朵在緊張刺激之后迅速放松下來,需要的人還可以用雙氧水清洗一下耳朵,最后用鵝毛棒再次清掃干凈,采耳基本上就算是完了,蘇訓發一般還會再給客人捏捏肩徹底放松一下。
一整套流程下來,蘇天就一個感覺,人間太舒服了,他還想再活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