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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狗狗多數時候就只能讓吳澤欽帶著,加上錢錢在邊上照看,院子里人又多,蘇天還是比較放心的,但人家畢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好好的一個暑假總不能天天圍著狗狗轉吧,蘇天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催著顧浩初回來看孩子了,反正他一個大老板,手底下有的是人幫忙干活。
話說孩子都是善于模仿的,兩個孩子在一起待久了,連神態都是一模一樣的,劉師傅笑道:“這哥哥是好樣的,這么照顧弟弟,要不是年齡不合適,我都以為是親兄弟了。”
蘇天偷笑,“我要是有這么大個兒子就好了,以后狗狗出去打架也有個人幫忙。”農村講究人多勢大,蘇天當年好歹還有個蘇巖,倒了狗狗這一輩,一個親近的兄弟姐妹都沒有,真的有些孤單了。
劉師傅自己一個人生活了幾十年,經濟拮據,吃飯向來很簡單,大多數時候就是下面條或者熬稀飯,菜就是水煮的青菜,沒滋沒味的,不過吃慣了倒也沒啥,飯后來支煙就滿足了。
吃過山珍海味的人都抵擋不住清灣山莊的美食誘惑,別說劉師傅了,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飯,吃完只有一個感覺,他前面幾十年真的是白活了。
清灣山莊的菜和米飯都是無限量供應的,為了防止客人隨便糟蹋東西,蘇天就規定,如果一個人碗里盤里最后剩下的菜超過了二兩,就要罰款,飯菜都是自己取的,感覺像快餐和自助餐的結合體。
不是蘇天小氣,實在是沒有辦法。農村的剩飯剩菜大多是拿來喂牲畜,但蘇天這兒人員繁雜,萬一哪個有個什么傳染病,可不就完了么,蘇天冒不起那個險,每天那么多剩菜剩飯白白浪費了不說,還污染環境。
有客人不把這條規定當回事,覺得東西好吃就多搶了些,最后剩了老大一碗菜,幫工們就是說了兩句人家還不樂意了,蘇天一氣之下要求他必須交罰款,不然下頓就別吃了。
那男的是帶著一家人來旅游的,原定一個星期的行程,總不能住一天就走了,再說清灣山莊確實還是不錯的,便只能捏著鼻子受了氣,乖乖交了罰款,搞得很是沒臉,自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挑戰這條規定了。
吃完飯,蘇天故意問劉師傅:“您覺得我這飯菜怎么樣?”
劉師傅豎起大拇指,“好吃得很,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蘇天就說:“那容易啊,咱們離得這么近,只要您愿意,一天三頓我都包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白占你的便宜。”這伙食這么好,光肉菜就有兩個,一頓飯肯定要花不少錢,劉師傅哪里好意思答應。
“這值當什么,您不要跟我客氣,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麻煩您幫我嫁接了。”
在蘇天的一再堅持之下,劉師傅最后還是勉強同意了。
忙碌了一天,蘇天早早的就帶著兩個孩子睡下了,一輛車悄無聲息的開進村子里。
第77章
凌晨一點多, 蘇源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他現在工作還算輕松,清灣山莊門口安裝了監控, 白天院子里有人基本上就用不著他,他可以趁機睡睡覺養養精神,晚上需要多注意點,不過也不用坐著干等,他睡眠淺, 有什么動靜也很快就醒了。
至于應該趴在門口看門的錢錢, 照例早就不見蹤影了,蘇天養它本來是用來看家的, 結果現在有了狼崽子, 錢錢每天晚上都不著家, 蘇天就想往家里再弄條小狗,但錢錢會吃醋,上次那條小狗都到家門口了, 被錢錢攆了出去, 有一個會爭寵的阿精就夠它受的了, 錢錢現在拒絕清灣山莊再添任何小寵物,至于那群蠢兔子,錢錢也沒有辦法, 誰讓他們兔多勢重。
不過倒是有只兔子自覺頂了錢錢看門狗的位置, 這兔子叫芳芳, 母的, 當初出生的時候是兔子軍團里最弱小的那只, 還沒小老鼠大,都不知道搶奶喝, 蘇天都以為他養不活了,倒是蘇源閑來無事,看它可憐,每天就單獨把兔子媽媽拎出來給它開小灶,這才養活了下來。
許是先天不足,這兔子后來體型一直沒跟上,愣是比它那些兄弟姐妹整整小一半,又怕冷,蘇源就在值班室用圓簸箕給它鋪了個窩,每天晚上就養在屋子里頭,后來不知怎的,就被這小兔子爬上了床,非要睡在蘇源的大腿上。
蘇源那個老光棍,晚上做個夢能把人家摸個遍,搞得那只兔子毛都要禿了,偏偏還是每天往蘇源床上跑,蘇天有時候偷偷開玩笑,這是跨越種族的愛情,客人們也跟著瞎起哄。
兔子睡眠淺,聽到外面有動靜就一個激靈跳起來,支棱著毛耳朵,瞪著圓眼睛,像模像樣的叫幾聲,蘇源就醒了,今天也不例外。
顧浩初敲了敲木門上頭的銅鈴,芳芳就在蘇源身上蹦跶了起來,蘇源很快就醒了,衣服都沒有顧得上穿,就跑到監控面前看,見是顧浩初,趕忙給人開了門,“小顧,回來了啊。”
“回來了,不好意思,這么晚讓你起來幫我開門。”
“沒事兒,應該的嘛,只是這兩天客房都住滿了,你進去估計也沒有房間了。”
“那我跟蘇天父子兩個擠擠吧。”
“也可以,反正他們那屋子夠大。”蘇源也沒有多想,都是男人嘛,沒地方睡擠擠也很正常。見顧浩初走遠了,蘇源轉身把門關好,然后打著哈欠回去繼續摟著兔子睡覺去了。
……
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顧浩初先走到嬰兒床前看了看,好久不見,狗狗又長大了一點兒,也胖了,小臉兒肥嘟嘟的,額頭上有些汗水,估計是熱的,身上的小毯子蹬到了一邊,攥著胖胖的小手睡得四仰八叉的,顧浩初抬手小心的給狗狗擦了擦汗水。
吳澤欽睡眠比蘇天淺,聽到屋子里有動靜就醒了,以為是小偷,便不敢聲張,后來見他一直在狗狗嬰兒床邊晃悠才開了口。“你是誰,在那干什么?”
屋子里怎么會有別的小孩兒?顧浩初微微皺眉,“我是蘇天的朋友,你是誰,怎么會在他房間?”
“我也是他朋友。”吳澤欽從不承認蘇天是他長輩,那人那么蠢,又比他大不了多少,怎么能當長輩呢。
蘇天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房間里帶,但人家已經睡下了,顧浩初不可能大晚上攆人家走,“那你先睡吧,我去洗漱一下。”
吳澤欽不樂意了,“你今晚也睡這兒?”
“不然呢?門衛說房間已經全部訂出去了。”
吳澤欽想了想說:“隔壁有個房間,是我的,你可以去那兒睡。”為了把這個討厭的人攆走,吳澤欽也是拼了,明天晚上睡之前可得讓人幫他把房間好好消消毒。
“既然有房間你為什么不回房睡?”
“狗狗不讓我走。”這話是真的,睡覺前狗狗非得拉著吳澤欽的手,一掰開他就哭,蘇天無奈,只得讓兩個小孩兒先在自己床上躺下了,等狗狗睡著了再說。偏偏狗狗晚上精神好的很,一直在那咿咿呀呀的不肯睡,結果吳澤欽倒是先睡著了,狗狗推了好幾回都沒把他弄醒,便也打了個哈欠后睡下了。
哪里來的小屁孩兒,臉真大,顧浩初不好跟一個孩子計較,但也決計不可能走,“我就在這兒睡了,狗狗從小就是我帶大的,一醒來就見到我肯定會高興。”
結果就是三個人一塊睡下了,顧浩初還示威性的把蘇天樓倒了自己身邊,吳澤欽撇撇嘴,這人真幼稚。
早上是狗狗先醒的,睜大眼睛躺在那,把自己的手腳玩了個遍,都沒見有人來抱他,便不樂意了,扯開嗓子哭了起來。
聽到哭聲,顧浩初和吳澤欽同時睜開了眼,穿上衣服就沖到了嬰兒床面前。
吳澤欽先把人抱起來,拍著后背哄了哄,狗狗很快就不哭了,只是還一直皺著眉,感覺有些不舒服。
顧浩初說:“估計是尿了,把狗狗給我,我給他換一下尿不濕,你要是會沖奶粉的話,去給他沖點奶粉過來。”
吳澤欽不怎么樂意的把孩子遞給顧浩初,轉身沖奶粉去了,誰讓自己不會換尿不濕呢。
狗狗離開熟悉的懷抱,癟癟嘴剛想哭,就發現新的懷抱似乎也不錯,味道有點熟悉,換尿不濕的動作也很輕柔,伺候的自己很舒服,便很給面子的露出了個笑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