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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子姐“嘿嘿”一笑，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教練和小武老師叫走了，他們幾個作為在場為數(shù)不多的成年人，大概晚上要一起去喝一杯。

我收拾收拾準備開始今天最后一場練習賽，影山卻在一邊徘徊。

“影山君，還不去熱身嗎？練習賽馬上要開始了哦！”我提醒他。

他如夢初醒一般，直接在我身邊開始熱起身來，一邊活動著自己的手指和關(guān)節(jié)，一邊問我：“千樹今天怎么樣？”

“烏野今天不太好，打到現(xiàn)在一次都沒贏過，梟谷聯(lián)盟里的所有學校都很強，不止是音駒。”我摸著下巴說，“音駒不用說，梟谷的王牌狀態(tài)好的時候可以排進全國前三，生川的發(fā)球很強，森然的多發(fā)式同時進攻也讓人目不暇接。”

我搖了搖手里的本子，眼睛閃閃發(fā)亮：“學到了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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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不是在說這個……

一向喜歡和人家說排球的影山，第一次感受到別人和他對牛彈琴時的無奈。

冴子姐說對一個人好就要從關(guān)心一個人開始，他這才一上來就問了千樹今天怎么樣。

結(jié)果千樹渾然不覺，而是一門心思地和他點著在場各個學校的優(yōu)點。

他在期待落空的失望里，又發(fā)現(xiàn)自己松了口氣。

他究竟是希望千樹發(fā)覺，還是不希望她發(fā)覺呢？

影山察覺自己的心意不過這么幾天，都已經(jīng)陷入了這樣的糾結(jié)里，那在從前影山渾然不覺的日子里，千樹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和他相處的呢？

裁判吹哨，最后一局練習賽即將開始，影山看著背過身整理東西的千樹，張口問：“千樹，七夕祭……”

“王者，該上場了。”月島站在他身后，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嗯？你剛才說什么？”千樹轉(zhuǎn)回頭，迷茫地看向他。

“沒什么，”影山看著目光沉靜的月島，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晚些再和你說。”

他是故意的，影山聽見心里的聲音道。

月島喜歡千樹，是他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事實，而現(xiàn)在，他喜歡千樹，月島也知道了。

影山默不作聲地走到月島面前，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比球場上的布局還要清晰。月島比他稍微高一點，他不得不微微揚起下巴，才能直視月島的眼睛。

“我會贏的。”他毫不退讓地看著月島。

“這不是比賽。”月島眼里也沒有退意。

“在說什么呢？就算不是比賽，練習賽就不該贏下來了嗎？”田中龍之介狠狠地一拍兩人的背，“快點！要發(fā)球了！”

月島被田中拍得彎了彎腰，扶正歪掉的眼睛，沒再糾纏，走到網(wǎng)前雙手放到后腦勺，目光卻往場邊靠了靠，千樹和谷地同學站在一處，千樹正在細聲細氣地和谷地同學交代需要她記錄哪些東西。

這不是比賽，他把眼神挪回來，重新關(guān)注著場上那個小小的三色球，在心里想。

但是他也不會輸?shù)摹?

烏野終于贏下了今天的第一局，第一次免去了環(huán)繞場地一周魚躍的命運，烏野眾人眼里都放出了生還的光芒。

影山活動活動肩膀，他才打了今天的第一場練習賽，和他平日的運動量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遠遠沒有盡興。

“影山！”日向喊他，“自主練！”

影山自然沒有異議。

一天下來，烏野和其他學校的差距盡顯，每個人心里都多多少少產(chǎn)生了一點焦慮感，思考著自己究竟該如何才能繼續(xù)進步。

月島自然不會參加自主練，練習賽一結(jié)束就找地方休息了。

“千樹桑！”日向沖著場邊收拾場地的女生招了招手，“幫我們拋球吧！”

千樹從前從不會讓影山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影山看見女生看著他們，歪了歪頭，張嘴剛要說話，就立刻皺了眉，訓斥日向道：“也不能總讓千樹幫我們拋球吧！她做了一天經(jīng)理的活，很累的！”